“你們別過來!我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們傷害他們的!”
護生握緊手中的銀針,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單薄的身影擋在墨塵和王老實身前,火折子的微光映在她臉上,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堅定。墨塵靠在墻角,蠱毒的余勁還在折磨著他,渾身無力,卻還是強撐著抬起軟劍,語氣沙啞卻堅定:“護生,你小心,我幫你!”
闖進來的無首教弟子一共有四個,個個面無表情,眼神冰冷,手里的細長匕首泛著寒光,朝著三人猛撲過來。為首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語氣陰惻惻的:“區區兩個傷員,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有一個老廢物,也敢在我們面前囂張?乖乖把王老實交出來,再說出無頭尸的下落,或許能留你們全尸!”
話音剛落,那弟子就率先沖了上來,匕首直刺護生心口。護生眼神一凜,側身避開,同時指尖一彈,兩根銀針精準射出,直指那弟子的雙目。那弟子反應極快,偏頭躲開,可銀針還是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找死!”那弟子怒喝一聲,匕首再次揮來,速度比之前更快。護生身形靈活,不斷躲閃,可對方人多勢眾,她既要保護身后的兩人,又要應對攻擊,漸漸有些體力不支,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墨塵看得心急如焚,強撐著運轉體內殘留的魂力,軟劍一揮,一道微弱的劍氣射了出去,逼退了靠近護生的一個弟子,可他自己也因為發力過猛,忍不住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王老實嚇得縮在墻角,渾身發抖,看著眼前的激戰,急得眼淚直流,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嘴里不停念叨:“道長,救命啊……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就在這時,護生的后背露出一個破綻,一個無首教弟子抓住機會,匕首直刺她的后背!護生心頭一緊,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只能閉上雙眼,做好了受傷的準備。
可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只見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從護生腰間的引魂佩中爆發出來,瞬間形成一道光盾,擋在了護生身后。“鐺”的一聲脆響,匕首撞在光盾上,瞬間被彈飛,那弟子也被震得連連后退,嘴角溢出鮮血。
“柳青瓷姑娘!”護生驚喜地喊道,連忙回頭看向引魂佩。只見引魂佩的白光越來越亮,一道模糊的白色虛影從佩中緩緩浮現,正是柳青瓷。她的魂體比之前清晰了不少,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光,顯然魂體又恢復了幾分,新能力也變得更加強大。
“護生,小心點,這些人交給我!”柳青瓷的聲音清晰有力,語氣堅定。她抬手一揮,幾道白光朝著無首教弟子射去,白光落在弟子身上,瞬間燃起白色的火焰,那火焰帶著強烈的凈化之力,灼燒得弟子們慘叫連連,身上的陰邪之氣瞬間被驅散。
“這是什么東西?!”為首的弟子滿臉驚恐,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可火焰越燒越旺,很快就蔓延到全身。短短片刻,四個無首教弟子就被白光火焰灼燒殆盡,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四把細長的匕首,掉在地上。
危機解除,柳青瓷的虛影漸漸淡化,重新回到引魂佩中,引魂佩的白光也慢慢減弱,恢復了平靜。護生長舒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摔倒,連忙扶住身邊的墻壁,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護生,你沒事吧?”墨塵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擔憂,“都怪我,沒用,幫不上你什么忙,還得讓你保護我。”
“我沒事,墨塵師兄,你別自責。”護生搖了搖頭,語氣溫柔,“要不是柳青瓷姑娘,我們這次真的危險了。她的魂體越來越強了,新能力也越來越厲害了,真是太好了。”
兩人轉過身,看向墻角的王老實。此時王老實已經漸漸緩過神來,不再渾身發抖,只是臉色依舊蒼白,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恐懼。護生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語氣溫柔地說道:“王村長,你別害怕,那些人已經被我們解決了,我們現在安全了。”
王老實抬起頭,看著護生和墨塵,又看了看地上的匕首,眼眶一紅,淚水再次流了下來,語氣哽咽:“謝謝……謝謝你們,道長。要是沒有你們,我今天肯定死在那些黑衣人手里了。都怪我,都怪我沒用,沒能保護好村里的人,讓他們被那些黑衣人殘害,變成了無頭尸……”
看著王老實自責又悲痛的樣子,護生心里也不好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王村長,你別太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那些人太過狡猾殘忍,你能逃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我們只有找到更多線索,盡快阻止他們的陰謀,才能為村里的人報仇,才能保住剩下的人。”
墨塵也走了過來,靠在墻上,語氣凝重:“王村長,你再仔細想想,除了之前說的那些,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線索?比如,那些黑衣人來之前,村里有沒有出現過什么奇怪的人,或者發生過什么奇怪的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王老實擦了擦眼淚,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了起來,眉頭緊緊皺著,嘴里不停念叨:“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過了片刻,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急切,語氣激動:“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就在三天前,村里來了一個二皮匠,說是來收舊皮料的,形跡特別可疑!”
“二皮匠?”護生和墨塵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疑惑,“二皮匠收舊皮料,不是很正常嗎?怎么就形跡可疑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王老實連忙說道,語氣急切,“我們王家村本來就偏僻,平時很少有外人來,更別說二皮匠了。而且這個二皮匠,長得特別奇怪,皮膚黝黑,背有點駝,臉上總是戴著一個破舊的草帽,遮住大半張臉,說話也支支吾吾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當時就覺得他不對勁,收舊皮料的時候,也不挑好壞,不管是破舊的皮襖、皮靴,還是零碎的皮料,他都要,而且給的價錢特別高。更奇怪的是,他白天不怎么活動,總是躲在村頭的破廟里,一到晚上,就偷偷摸摸地往亂葬崗跑,每次都要到后半夜才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針線味。”
“針線味?”護生心頭一震,連忙追問道,“王村長,你確定是針線味?是不是那種縫衣服、縫皮子的味道?”
“對對對,就是那種味道!”王老實點了點頭,“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針線味,帶著一絲詭異的腥氣,聞著讓人心里發慌。我當時還納悶,一個二皮匠,收舊皮料就收舊皮料,怎么會半夜往亂葬崗跑,還帶著這種味道。現在想想,他肯定和那些黑衣人有關系,說不定就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
墨塵皺起眉頭,語氣凝重:“二皮匠,半夜往亂葬崗跑,還有針線味……難道,這個二皮匠,就是我們要找的縫尸人?”
“縫尸人?”王老實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慘白,“你說他是縫尸人?就是那種縫合尸體的人?怪不得,怪不得他身上有那種味道,怪不得他往亂葬崗跑,難道……村里那些人的尸體,就是他縫合的?”
“很有這個可能。”護生點了點頭,語氣堅定,“之前我們檢查無頭尸的時候,發現尸體脖頸處的縫痕針腳細密,顯然是出自高手之手,而且還有縫尸咒的氣息。這個二皮匠有針線味,還半夜往亂葬崗跑,說不定就是他幫趙玄通縫合的無頭尸,抽走了村民的魂魄。”
就在這時,引魂佩里的白光微微閃爍,柳青瓷的聲音傳了出來:“護生,墨塵,王村長說的這個二皮匠,我好像有印象。剛才我用新能力感知的時候,隱約感覺到亂葬崗附近,有一股微弱的魂力波動,和縫尸咒的氣息很像,而且還帶著一絲熟悉的銅錢氣息,只是當時太緊急,我沒太在意。”
“銅錢氣息?”墨塵心頭一震,突然想起了什么,語氣急切,“王村長,你再仔細想想,那個二皮匠身上,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比如,有沒有戴什么銅錢之類的?”
王老實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了片刻,語氣肯定地說道:“有!有銅錢!我記得有一次,他給我付錢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戴著一枚黑色的銅錢,銅錢上面刻著一些詭異的紋路,看起來特別古老,而且和你們之前從無頭尸掌心拿出來的令牌上的符號,有幾分相似!”
“什么?!”護生和墨塵同時臉色一變,眼神里滿是震驚。墨塵連忙說道:“是不是那種發黑發亮,上面刻著扭曲紋路,摸起來冰涼刺骨的銅錢?”
“對對對,就是那種!”王老實連連點頭,“而且那枚銅錢,看起來和我小時候見過的銅錢不一樣,特別詭異,他好像很寶貝那枚銅錢,一直戴在手腕上,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護生長吸一口氣,語氣凝重:“不好!那枚銅錢,和我們之前斬殺的田老九手上戴的銅錢,一模一樣!”
原來,之前他們在追查陰尸門余黨的時候,遇到過田老九,那田老九是陰尸門的小頭目,手上就戴著一枚詭異的黑色銅錢,上面刻著扭曲的紋路,當時十三斬殺田老九后,還特意檢查過那枚銅錢,發現銅錢上殘留著微弱的縫尸咒和控魂術的氣息,只是當時不知道這銅錢的來歷,也不知道田老九和縫尸人有什么關聯。
“田老九?”王老實愣了一下,“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那些黑衣人聊天的時候,偶爾提到過,說什么田老九辦事不力,被人斬殺了,還說要找斬殺田老九的人報仇。原來,那個二皮匠手上的銅錢,和田老九的一樣?”
“沒錯!”墨塵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田老九是陰尸門的人,手上戴著那枚銅錢,這個二皮匠也戴著同款銅錢,而且還有縫尸人的跡象,顯然,這個二皮匠,和陰尸門、和田老九,都有著密切的關聯,說不定,他就是趙玄通培養的縫尸人,專門幫他縫合無頭尸,抽走魂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柳青瓷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急切:“墨塵說得對,我剛才又仔細感知了一下,那股銅錢氣息,和田老九手上的銅錢氣息一模一樣,而且,那股魂力波動,和縫尸咒的氣息相互交織,顯然這個二皮匠,就是縫尸人,而且還是陰尸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