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尸王洞半步,一股比洞外濃郁數(shù)倍的腐臭氣息就撲面而來,混雜著蠱蟲的腥氣和陰尸的尸氣,嗆得狗子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罵罵咧咧道:“他娘的,這破洞里面也太臭了,比茅廁還難聞!”
沒人接他的話,所有人都繃著神經(jīng),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洞壁上的詭異符文泛著幽幽綠光,將洞內(nèi)的景象映照得忽明忽暗,地面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尸骨,有人類的,也有不知名野獸的,骨頭縫里還爬著細小的尸蠱,時不時發(fā)出“滋滋”的嘶鳴,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上一章被打破的結(jié)界,還有殘余的黑氣在洞口處緩緩消散,那些黑氣觸碰到十三周身的雷火,瞬間就被灼燒殆盡,發(fā)出“滋滋”的聲響。柳青瓷靠在十三身邊,指尖的金色魂絲輕輕舒展,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圍的邪氣,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多了幾分堅定——剛才覺醒的新能力,讓她對陰邪之氣多了幾分掌控力,魂體也比之前穩(wěn)固了不少,連帶著魂力都充沛了許多。
“十三,你看那邊。”柳青瓷輕輕拉了拉十三的衣袖,指尖指向洞道深處,“我的魂絲能感覺到,前面有大量的陰邪之氣,還有很多活物的氣息,而且……有一股很熟悉的鈴音,正在慢慢靠近。”
她的話音剛落,一陣低沉詭異的“叮鈴——叮鈴——”聲就從洞道深處傳來,鈴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陰冷,混雜著縫尸人愈發(fā)詭異的吟唱聲,還有密密麻麻的蠱蟲嘶鳴,交織在一起,讓人渾身發(fā)緊,魂體都跟著微微顫抖。那鈴音不是尋常的鈴鐺聲,低沉沙啞,帶著一股死氣,正是趕尸人趕尸時所用的陰鑼鈴音,和古籍里記載的趕尸鈴音一模一樣,聽得九叔臉色驟變。
“是趕尸鈴音!”九叔握緊桃木劍,語氣凝重得可怕,“而且是陰尸門高階趕尸人才會用的陰鑼鈴,這種鈴音能操控陰尸,還能擾亂人的心神,巴頌這是要用人尸和蠱蟲,給我們布下天羅地網(wǎng)!”
墨塵背著被綁的二皮匠,軟劍已經(jīng)出鞘,寒光在綠光映照下一閃一閃,他眼神冷峻地盯著洞道深處:“九叔,你是說,里面有大量陰尸?還有圣女殿的蠱蟲?”
“沒錯!”九叔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地面上的尸蠱,“你們看,這些尸蠱只是開胃菜,洞深處肯定還有更多高階蠱蟲,再加上被趕尸鈴操控的陰尸,我們接下來的路,不好走。而且,這趕尸鈴音越來越近,說明操控陰尸的人,已經(jīng)離我們不遠了。”
被綁在石頭背上的二皮匠,聽到這話,突然發(fā)出一陣陰狠的嗤笑:“哈哈哈,你們現(xiàn)在知道怕了?告訴你們,田老九大人已經(jīng)帶著陰尸隊和圣女殿的蠱師在前面等著你們了,他手里的趕尸鈴,能操控上百只陰尸,還有最毒的噬心蠱,你們今天,就算插翅也難飛!”
“田老九?”十三眼神一冷,周身的雷火微微泛起,“又是陰尸門的狗?他和你、和縫尸人,是什么關(guān)系?茅山的叛徒,是不是和你們一伙的?”
二皮匠梗著脖子,一臉不屑:“我才不會告訴你們!田老九大人比我厲害十倍,他一定會殺了你們,為我報仇,為陰尸門的弟子報仇!”
“他娘的,你這雜碎,嘴還挺硬!”狗子怒了,揮著柴刀就要去砍二皮匠,卻被墨塵一把攔住。
“別急,狗子。”墨塵語氣冰冷,“留著他還有用,等我們找到田老九,殺了他,再慢慢審問二皮匠,不信他不吐口。”
就在這時,趕尸鈴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叮鈴叮鈴”的聲響越來越近,伴隨著陰尸的低吼和蠱蟲的嘶鳴,地面也開始微微震動,像是有大量的東西正在朝著他們這邊沖來。柳青瓷的魂絲瞬間繃緊,臉色微微一變:“不好!他們來了,數(shù)量很多,就在前面的拐角處!”
“大家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十三低喝一聲,將柳青瓷護在身后,雷火刃上瞬間燃起熊熊烈火,金色的雷火照亮了周圍的一片區(qū)域,將靠近的尸蠱瞬間灼燒殆盡,“墨塵,你帶著二皮匠,守住側(cè)面,防止他們偷襲;石頭,你力氣大,守住前面,擋住陰尸的沖擊;狗子,你和護生一起,保護好瓷瓷,順便支援我們;九叔,你負責(zé)用符咒牽制蠱蟲和陰尸,我們分工合作,絕不能讓他們沖破我們的防線!”
“明白!”眾人齊聲應(yīng)和,立刻按照十三的安排,擺好戰(zhàn)斗陣型。石頭扛著巨石,站在最前面,眼神兇狠地盯著洞道拐角;墨塵背著二皮匠,軟劍橫在身前,警惕地觀察著側(cè)面;狗子握緊柴刀,守在柳青瓷身邊,護生則拿出草藥和符咒,隨時準(zhǔn)備支援和救治;九叔站在中間,指尖捏著幾張驅(qū)邪符和滅蠱符,周身道氣浮動,做好了施法的準(zhǔn)備。
柳青瓷輕輕握住十三的衣角,指尖的金色魂絲悄悄舒展,覆蓋在眾人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透明屏障——她在用新覺醒的能力,為大家抵擋邪氣和蠱蟲的偷襲,同時,她也在全力感知著洞道深處的動靜,想要摸清田老九的位置和兵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十三,別擔(dān)心我,我能幫你們。”柳青瓷抬頭看著十三,眼神堅定,“我的魂絲能凈化邪氣,還能壓制蠱蟲,等會兒他們沖過來,我?guī)湍銈儬恐菩M蟲,你專心對付陰尸和田老九。”
十三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心疼,卻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他輕輕點了點頭,握緊她的手,掌心的雷火溫柔地輸送過去,滋養(yǎng)著她的魂體:“好,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勉強自己,一旦感覺魂體不適,就立刻告訴我,我來護你。”
話音剛落,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就從洞道拐角處傳來,伴隨著陰尸的低吼和蠱蟲的嘶鳴,密密麻麻的黑影沖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里握著一個黑色的銅鈴,正是二皮匠口中的田老九。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陰尸門黑袍,周身散發(fā)著濃郁的尸氣,身后跟著上百只陰尸,這些陰尸都披著寬大的黑布,頭上戴著高筒氈帽,額頭上壓著黃紙符咒,一跳一跳地朝著眾人沖來,正是趕尸人操控的陰尸隊列,和古籍里記載的趕尸場景一模一樣。
陰尸隊列的兩側(cè),還跟著幾十名圣女殿的蠱師,他們手里拿著裝著蠱蟲的陶罐,一邊往前沖,一邊將陶罐摔在地上,無數(shù)只噬心蠱、尸蠱從陶罐里爬出來,密密麻麻地朝著眾人蠕動,發(fā)出刺耳的嘶鳴,所過之處,地面上的尸骨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哈哈哈,十三,柳青瓷,還有你們這群雜碎,沒想到吧?”田老九停下腳步,手里的趕尸鈴輕輕晃動,“叮鈴”一聲,那些陰尸瞬間停下腳步,眼神空洞地盯著眾人,“二皮匠沒用,連個結(jié)界都守不住,不過沒關(guān)系,今天有我田老九在,就絕不會讓你們再往前踏一步,你們都會成為我陰尸隊的養(yǎng)料,成為噬心蠱的食物!”
“田老九,你也是陰尸門的走狗?”十三眼神冷峻,雷火刃上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巴頌和縫尸人,在洞深處做什么?你們提取鬼王殘魂,到底有什么陰謀?茅山的叛徒,是誰?”
田老九嗤笑一聲,臉上的刀疤扭曲著,顯得格外猙獰:“想知道?做夢!等我殺了你們,你們就去陰曹地府問閻王吧!”說著,他再次晃動趕尸鈴,“叮鈴叮鈴——”的聲響響起,那些陰尸瞬間瘋了一般,朝著眾人沖來,兩側(cè)的蠱師也揮著手,操控著蠱蟲,一起發(fā)起了攻擊。
“動手!”十三低喝一聲,縱身一躍,朝著田老九沖去,雷火刃狠狠劈出,一道金色的火焰劍氣,瞬間朝著田老九砍去。同時,他對著柳青瓷大喊:“瓷瓷,牽制住蠱蟲!”
“好!”柳青瓷點了點頭,全力催動魂力,指尖的金色魂絲瞬間暴漲,密密麻麻的魂絲朝著那些蠱蟲纏去。金色的魂絲觸碰到蠱蟲,瞬間泛起耀眼的光芒,蠱蟲發(fā)出凄厲的嘶鳴,瞬間被魂絲凈化,化作一灘黑水,消散在地面上——她的新能力,果然能輕松壓制和凈化蠱蟲,比之前的凈化能力強大了不止一倍。
九叔也立刻出手,指尖的驅(qū)邪符和滅蠱符同時拋出,符咒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道金光,朝著陰尸和蠱蟲飛去。金光觸碰到陰尸,陰尸發(fā)出凄厲的嘶吼,身體開始慢慢腐爛,化作一灘腐肉;金光觸碰到蠱蟲,蠱蟲瞬間被灼燒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石頭扛著巨石,狠狠砸向沖在最前面的陰尸,“咔嚓”一聲,陰尸的骨頭被砸得粉碎,腐肉濺了一地,可后面的陰尸依舊源源不斷地沖來,根本殺不完。墨塵背著二皮匠,軟劍快如閃電,每一劍都能刺穿一名蠱師的喉嚨,那些想要偷襲他的陰尸,也被他一劍斬殺,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狗子揮著柴刀,左劈右砍,將靠近的蠱蟲和陰尸一一斬殺,雖然胳膊上的尸毒還沒完全消退,時不時傳來一陣僵硬和疼痛,但他絲毫沒有退縮,嘴里還罵罵咧咧著:“他娘的,這些陰尸和蠱蟲,怎么殺都殺不完,老子今天就跟你們拼了!”
護生站在狗子身邊,時不時拋出草藥,草藥落在地上,化作一道淡淡的綠光,既能驅(qū)散周圍的邪氣,又能為眾人緩解傷勢。她一邊拋草藥,一邊警惕地觀察著柳青瓷的狀態(tài),生怕她魂體不適,一旦有危險,就立刻準(zhǔn)備支援。
十三和田老九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了白熱化。田老九手里不僅有趕尸鈴,還握著一把鬼頭刀,鬼頭刀上布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fā)著濃郁的邪氣,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刺骨的陰風(fēng)。十三的雷火刃,剛好克制田老九的鬼頭刀,雷火碰到鬼頭刀上的邪氣,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灼燒著田老九的手腕。
“不可能!你的雷火,怎么會這么強?”田老九滿臉震驚,他沒想到,自己的鬼頭刀,竟然會被十三的雷火克制,“我這鬼頭刀,可是用百具陰尸的骨頭煉制而成,沾染了無數(shù)的尸氣,怎么會被你的雷火灼燒?”
“因為邪不壓正!”十三眼神凌厲,語氣冰冷,“你勾結(jié)陰尸門,殘害無辜,用陰邪之術(shù)操控陰尸,作惡多端,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殺了你!”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說著,十三周身的雷火瞬間暴漲,將全身的雷火,全部灌注到雷火刃上,雷火刃上的火焰,變得更加耀眼,幾乎照亮了整個洞道。他縱身一躍,朝著田老九狠狠劈去,雷火刃帶著熊熊烈火,劈向田老九的頭顱,速度快如閃電,田老九根本來不及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