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吟唱聲裹著刺骨的陰冷,從彌漫的毒霧里鉆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無數只漆黑的蠱蟲,像一團團蠕動的黑霧,順著地面、洞壁瘋狂爬來,所過之處,石頭都被腐蝕得滋滋冒煙,留下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小坑。
“他娘的!這玩意兒也太邪門了!”狗子揮著柴刀,劈死幾只撲到腳邊的蠱蟲,可剛劈完,手上就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低頭一看,柴刀的木柄已經被毒霧腐蝕得發黑,連指尖都泛起了青紫色,“石頭,快幫我一把,這蠱蟲有毒!”
石頭扛著巨石,狠狠砸向涌來的蠱蟲,可巨石落地后,竟被毒霧和蠱蟲啃噬得坑坑洼洼,他喘著粗氣,臉色漲得通紅:“俺也頂不住了,狗子哥!這毒霧太厲害,吸一口就渾身發軟,力氣都快沒了!”
一旁的九叔,臉色蒼白得像紙,手里的桃木劍上,金光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道氣被毒霧瘋狂腐蝕,每催動一次,胸口就像被針扎一樣疼,他扶著洞壁,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的鮮血,滴在地上瞬間就被毒霧蝕成了黑色:“這是幽冥毒霧……專門腐蝕魂力和道氣,當年我在茅山典籍里見過,沒想到,圣女殿竟然真的煉制出來了!”
墨塵死死扣著二皮匠的胳膊,軟劍橫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捂著胸口的傷口,傷口處的血跡已經發黑,顯然也吸入了不少毒霧。他眼神冰冷,盯著毒霧最濃的地方,低吼道:“說!圣女殿的蠱師藏在哪?這毒霧怎么解?”
二皮匠嚇得渾身發抖,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臉上滿是恐懼:“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小嘍啰,只知道圣女殿有個高階蠱師,叫白巫,是黑巫的師兄,這幽冥毒霧就是他煉的……解霧的方法,我真的不知道!”
“你敢撒謊?”墨塵手腕一用力,軟劍又貼近了幾分,二皮匠的脖子瞬間被割出一道血痕,“巴頌和縫尸人都死了,你現在不老實交代,等毒霧把我們都腐蝕死,你也活不成!”
二皮匠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我說!我說!我聽黑巫提過,白巫一直躲在洞道深處的暗格里,操控毒霧和蠱蟲,他最忌憚的就是能凈化邪氣的力量……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在這時,十三的身體晃了晃,雷火刃差點從手里滑落。他體內的毒性越來越重,四肢發麻,周身的雷火也變得微弱,只能勉強護住自己的周身,看著不遠處搖搖欲墜的水晶罐,還有被毒霧包裹的柳青瓷,眼底滿是焦急和心疼:“瓷瓷,別管我,快找地方躲起來!”
柳青瓷扶著護生,指尖的魂絲已經變得暗淡發黃——剛才為十三凈化毒性,又抵擋毒霧,她的魂力已經消耗大半,魂體也開始微微顫抖。可她看著十三痛苦的模樣,看著九叔、狗子等人一個個被毒霧折磨,握緊手里的玉佩,眼底再次燃起堅定的光芒:“我不躲,十三,我能幫你們!”
話音剛落,毒霧突然劇烈翻涌起來,一道陰冷的聲音從毒霧深處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幫他們?就憑你這個魂體虛弱的小丫頭?柳青瓷,你母親柳婉清當年沒能阻止我們,今天,你也一樣!”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毒霧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身穿黑色的蠱師長袍,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手里握著一根鑲嵌著蠱蟲的法杖,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幽冥毒霧,正是二皮匠所說的白巫。他身后,還跟著十幾個圣女殿的殘余蠱師,個個面色冰冷,手里都握著裝有毒霧的陶罐,不斷朝著空氣中釋放毒霧。
“白巫!”柳青瓷渾身一震,指尖的魂絲瞬間繃緊,“是你!我母親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白巫嗤笑一聲,法杖一揮,幾只劇毒的蠱蟲朝著柳青瓷射去:“柳婉清那個叛徒,竟敢背叛圣女殿,私藏玉佩,壞我們的大事,死不足惜!今天,我不僅要殺了你們所有人,還要奪走你手里的玉佩,徹底釋放鬼王殘魂,完成我們的大業!”
“休想!”十三用盡全身力氣,揮出一道微弱的雷火,打飛了撲來的蠱蟲,可這一擊之后,他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角溢出更多的鮮血,“白巫,有本事沖我來,別欺負一個女孩子!”
“沖你來?”白巫冷笑一聲,法杖再次揮動,幽冥毒霧瞬間暴漲,朝著眾人席卷而來,“我就是要看著你們一個個被毒霧腐蝕,看著你們的魂力一點點消散,看著你們痛苦死去,這樣才解氣!”
毒霧越來越濃,灰黑色的霧氣像一張巨大的網,將眾人死死籠罩。老竹舉著玄鐵盾,擋在最前面,可玄鐵盾已經被毒霧腐蝕得布滿裂痕,盾面發黑,他的手臂也被毒霧熏得紅腫,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依舊死死扛著:“俺……俺還能撐一會兒,你們快想辦法!”
護生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呼吸也越來越微弱,顯然,她吸入的毒霧已經不少,若是再得不到救治,恐怕會有性命之憂。柳青瓷看著護生,又看了看單膝跪地的十三,還有苦苦支撐的九叔、墨塵等人,心臟像被揪一樣疼。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她握緊手里的玉佩,玉佩突然變得滾燙,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掌心涌入她的魂體,雖然微弱,卻帶著溫暖的氣息,緩解了她魂體的疲憊。她突然想起,母親曾經告訴過她,玉佩不僅能凈化邪氣,還能滋養魂體,只要拼盡全力,就能激發魂體的潛在力量。
“十三,九叔,你們撐住!”柳青瓷大喊一聲,閉上眼睛,拼盡全力催動體內的魂力,指尖的魂絲瞬間暴漲,原本暗淡的金色,漸漸變得耀眼起來。這些魂絲不再是零散的絲線,而是相互交織,慢慢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護盾,將眾人牢牢護在里面。
“滋滋滋——”幽冥毒霧撞在金色護盾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黑色的毒霧瞬間被護盾凈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那些撲來的蠱蟲,一碰到護盾,就被瞬間凈化,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什么?!”白巫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這不可能!你的魂體明明那么虛弱,怎么可能凝聚出凈化護盾?這玉佩,到底有什么秘密?”
十三看著那道金色的護盾,又看了看閉著眼睛、渾身顫抖的柳青瓷,眼底滿是心疼和欣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柳青瓷的魂力正在飛速消耗,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角也溢出了血跡,魂絲凝聚的護盾,也在微微顫抖,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瓷瓷,別勉強自己!”十三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身體依舊麻痹,只能朝著柳青瓷大喊,“快停下,我寧愿被毒霧腐蝕,也不想讓你出事!”
柳青瓷緩緩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朝著十三搖了搖頭:“十三,我沒事……我能撐住……只要能保護好你們,只要能阻止白巫,就算耗盡魂力,我也愿意……”
她說著,再次催動魂力,護盾變得更加堅固,將周圍的毒霧徹底擋在外面。可她的身體,卻越來越虛弱,魂絲開始變得暗淡,身體也開始微微搖晃,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玉佩的光芒,也漸漸變得微弱,顯然,玉佩里的力量,也快要被她耗盡了。
九叔看著柳青瓷,眼里滿是愧疚和敬佩:“瓷瓷姑娘,委屈你了……都是我們沒用,還要讓你一個女孩子拼盡全力保護我們!”
“九叔,別這么說……”柳青瓷虛弱地說道,“你們都是為了幫我報仇,為了阻止白巫的陰謀,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而且,我的魂體,在玉佩的滋養下,越來越強了,這一次,我不僅能凈化邪氣,還能凝聚護盾,我想,我母親在天有靈,也會為我高興的……”
墨塵扣著二皮匠,眼神冰冷地盯著白巫,趁機逼問:“白巫,你和縫尸人是什么關系?田老九是不是被你們滅口的?你們到底還有什么陰謀?”
白巫臉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田老九那個廢物,知道的太多,死不足惜!縫尸人是我們的盟友,他負責煉制縫合尸,我們負責提取鬼王殘魂,等鬼王殘魂被釋放,我們就能掌控整個趕尸古道,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鬼王的養料!”
“做夢!”十三怒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周身的雷火再次暴漲,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堅定的怒意,“今天,就算我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你,毀了水晶罐,阻止你們的陰謀!”
說著,十三掙扎著站起來,踉蹌著朝著白巫沖去。墨塵見狀,立刻將二皮匠甩給石頭,軟劍出鞘,跟上十三的腳步:“十三,我幫你!”
九叔也握緊桃木劍,強忍著體內的毒性,催動僅剩的道氣,朝著白巫沖去:“白巫,你殘害無辜,勾結陰尸門,今天,我便替天行道,殺了你這個禍害!”
狗子和石頭也對視一眼,狗子忍著手上的劇痛,揮著柴刀,石頭扛著巨石,跟著眾人一起,朝著白巫和那些圣女殿蠱師沖去。雖然他們依舊被毒性折磨,力氣大減,但看著柳青瓷拼盡全力為他們擋住毒霧,看著白巫的囂張氣焰,他們心中的怒火,瞬間壓過了身體的痛苦。
白巫見狀,臉色一冷,法杖一揮,身后的圣女殿蠱師立刻釋放出更多的毒霧,同時,無數只劇毒蠱蟲,再次朝著眾人撲來。“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可這些毒霧和蠱蟲,一碰到柳青瓷凝聚的金色護盾,就被瞬間凈化,根本傷不到眾人分毫。柳青瓷看著眾人朝著白巫沖去,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可她的魂力,已經快要耗盡,護盾開始變得微弱,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瓷瓷,堅持住!”十三一邊揮著雷火刃,斬殺撲來的蠱蟲,一邊朝著柳青瓷大喊,“我們很快就殺了白巫,到時候,我就帶你找地方休養,再也不讓你受這樣的苦!”
柳青瓷點了點頭,咬著牙,再次催動僅剩的魂力,修補著護盾上的裂痕。可她的魂體,已經快要支撐不住,眼前開始發黑,身體也開始劇烈顫抖,指尖的魂絲,也變得越來越細。
墨塵的軟劍,精準地刺穿了一個圣女殿蠱師的喉嚨,他轉頭看向柳青瓷,見她臉色蒼白,護盾搖搖欲墜,心里十分著急,朝著狗子和石頭大喊:“狗子,石頭,你們牽制住那些小蠱師,我和十三、九叔去殺白巫,盡快結束戰斗,不然瓷瓷姑娘撐不住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明白!”狗子和石頭齊聲應和,揮舞著武器,朝著那些圣女殿蠱師沖去,雖然他們身上有傷,毒性未消,但依舊悍不畏死,殺得那些蠱師節節敗退。
白巫看著自己的弟子一個個被斬殺,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柳青瓷的魂絲護盾,竟然如此厲害,不僅能擋住幽冥毒霧,還能凈化蠱蟲。他咬了咬牙,法杖一揮,將體內的蠱氣全部灌注到法杖上,法杖上的蠱蟲瘋狂嘶鳴,幽冥毒霧瞬間變得更加濃郁,朝著柳青瓷的護盾狠狠撞去。
“咔嚓——”一聲脆響,柳青瓷的護盾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她被震得后退一步,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身體晃了晃,差點倒下。
“瓷瓷!”十三見狀,眼底瞬間布滿了怒火,不顧身邊的蠱蟲,縱身一躍,朝著白巫沖去,雷火刃帶著熊熊烈火,狠狠劈向白巫的法杖,“白巫,你敢傷她,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