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尸古道下游的山林里,晨霧還未散去,濕冷的風(fēng)裹著陰邪之氣,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十三走在最前面,雷火刃斜挎在腰間,手里緊緊攥著兩塊雷劫令,令牌時不時發(fā)出微弱的金色雷光,指引著前行的方向。柳青瓷走在他身邊,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金色的魂絲在指尖若隱若現(xiàn),時不時下意識地靠近十三,感受著他身上的雷火氣息,眼底滿是依賴。
墨塵、九叔、狗子和石頭緊隨其后,各自戒備著四周。狗子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依舊攥著砍刀,嘴里罵罵咧咧:“他娘的,這破地方陰氣真重,比尸王洞還滲人,走了這么久,連個人影都沒有,該不會縫尸坳是個假地方吧?”
石頭甕聲甕氣地接話:“俺覺得不會,十三哥的雷劫令不會騙俺們,再說,九叔也聽說過這個地方,肯定沒錯。就是這霧太大,visibility太低,萬一有縫尸人偷襲,俺們都反應(yīng)不過來。”
九叔走在中間,手里的桃木劍始終泛著淡淡的金光,時不時抬手拋出一道符咒,驅(qū)散周圍的陰邪之氣。聽到兩人的話,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凝重:“別大意,縫尸坳可不是什么善地,它是趕尸古道上最古老的縫尸人聚集地,比陰尸門的尸王洞還要兇險。湘西、川貴一帶的縫尸人,大多都聚集在那里,世代以縫尸為業(yè),只不過后來被陰尸門收買,淪為了他們的爪牙。”
“縫尸人聚集地?”墨塵皺了皺眉,腳步放緩了幾分,“我之前只聽說縫尸人零散分布在趕尸古道各處,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個集中的據(jù)點。九叔,你知道那里的縫尸人,手段有多狠嗎?”
九叔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那些縫尸人,和普通的陰尸門弟子不一樣,他們擅長用特制的陰線縫合尸體,將橫死的冤魂封在尸體內(nèi),煉制出更厲害的縫合尸。那些橫死的人怨氣極重,魂魄被卡在陰陽兩界,被縫尸人縫合后,更是兇性大發(fā),刀槍難入,比我們之前遇到的縫合尸要強上數(shù)倍。”
他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更關(guān)鍵的是,血手人屠大概率就藏在那里!”
“血手人屠?”十三猛地停下腳步,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九叔,你說的是那個傳聞中,背負(fù)九環(huán)大刀,手段殘忍,專門煉制高階縫合尸的血手人屠?”
“沒錯,就是他!”九叔點了點頭,語氣凝重,“血手人屠本名厲無赦,是縫尸人里最厲害的角色,也是陰尸門最得力的爪牙。他下手狠辣,從不留情,凡是見過他的人,幾乎沒有活下來的,手上沾滿了正道人士和無辜百姓的鮮血,所以才被稱為血手人屠。”
柳青瓷輕輕拉了拉十三的衣角,輕聲說道:“我好像聽我母親提起過這個人,說他和茅山叛徒關(guān)系密切,當(dāng)年我母親被陷害,也有他的影子。”
“這就對了!”九叔眼神一沉,“秘藏里的古籍記載,二皮匠早年曾在縫尸坳拜師學(xué)藝,而他的師父,就是血手人屠!之前我們猜測二皮匠藏在縫尸坳,現(xiàn)在看來,這個猜測完全吻合。二皮匠之所以背叛田老九,投靠陰尸門,恐怕也是受了血手人屠的指使。”
墨塵眼神一凜:“這么說來,縫尸坳不僅有第三塊雷劫令,還有二皮匠和血手人屠,甚至可能還有陰尸門和茅山叛徒的秘密據(jù)點?”
“大概率是這樣!”九叔點了點頭,“血手人屠一直想掌控整個趕尸古道的縫尸人勢力,陰尸門則想利用他的縫合尸,壯大自己的力量,兩者相互勾結(jié),狼狽為奸。而二皮匠,就是他們之間的聯(lián)絡(luò)人,掌握著很多他們的秘密。”
狗子聞,氣得咬牙切齒:“他娘的!真是蛇鼠一窩!血手人屠、二皮匠、陰尸門、茅山叛徒,這些雜碎,今天我們就一起收拾他們,為田老九報仇,為瓷瓷姑娘的母親報仇!”
十三握緊手中的雷劫令,眼神堅定:“別急,我們現(xiàn)在還不清楚縫尸坳的具體情況,不能貿(mào)然行事。血手人屠的實力不容小覷,再加上那里的縫尸人和縫合尸,我們必須小心謹(jǐn)慎,一步一步來。”
柳青瓷點了點頭,指尖的魂絲輕輕纏繞上十三的手腕,溫柔地說道:“十三,我會一直陪著你,我的魂絲能感應(yīng)到陰邪之氣,只要有縫尸人靠近,我就能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十三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不過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勉強自己使用魂力,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兩人相視一笑,一股溫暖的氣息在彼此之間流淌,驅(qū)散了周圍的陰邪與寒意。墨塵和九叔看著兩人,眼底滿是欣慰,狗子和石頭則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他們都知道,只要十三和柳青瓷同心協(xié)力,再加上眾人的配合,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
眾人繼續(xù)前行,晨霧漸漸散去,周圍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只見前方的山林越來越荒涼,地上散落著大量的尸骸,有人類的,也有牲畜的,大多都被粗糙地縫合在一起,肢體扭曲,死狀凄慘,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尸臭和陰險的味道,讓人胃里翻江倒海。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看來,我們快到縫尸坳了。”九叔停下腳步,蹲下身,仔細(xì)查看地上的一具縫合尸,“你們看,這具縫合尸身上的陰線,是縫尸坳特有的陰蠶絲所制,而且縫合手法,正是血手人屠一脈的手法,這說明,我們已經(jīng)進入縫尸坳的范圍了。”
就在這時,柳青瓷突然臉色一變,指尖的魂絲瞬間繃緊,聲音急促地說道:“不好!有動靜,好多陰邪之氣,朝著我們這邊過來了!”
十三立刻將柳青瓷護在身后,雷火刃瞬間燃起熊熊烈火,金色的雷光籠罩著周身:“大家做好準(zhǔn)備,是縫尸人!”
話音剛落,周圍的樹林里就傳來一陣詭異的腳步聲和縫合線拉扯的聲音,緊接著,十幾個身穿黑衣、臉上戴著骷髏面具的縫尸人,簇?fù)碇痪呔薮蟮目p合尸,從樹林里走了出來。那些縫尸人手里都拿著縫尸針和陰線,眼神陰狠,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陰邪之氣,而那具縫合尸,身高丈余,渾身縫合著不同的肢體,雙眼渾濁,散發(fā)著嗜血的光芒,正是血手人屠煉制的高階縫合尸。
“桀桀桀——!”為首的縫尸人發(fā)出一陣刺耳的怪笑,聲音沙啞,“沒想到,竟然有不怕死的,敢闖我們縫尸坳的地盤!看來,你們是活膩歪了,正好,把你們的尸體縫合起來,做成我的尸奴!”
“他娘的!少廢話!”狗子怒吼一聲,揮舞著砍刀,朝著為首的縫尸人沖了過去,“今天,老子就把你們這些雜碎,剁成肉泥!”
石頭也緊隨其后,揮舞著拳頭,朝著縫合尸砸去:“俺看你們這些縫合尸,到底有多硬!”
“小心!”九叔大喊一聲,連忙拋出幾道符咒,金光一閃,朝著縫合尸射去,“這具縫合尸被血手人屠用邪術(shù)煉制過,刀槍難入,只能用符咒和雷火之力才能破解!”
墨塵身形一閃,軟劍如同銀色閃電,朝著身邊的縫尸人刺去,動作干脆利落,一劍就刺穿了一個縫尸人的喉嚨,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散發(fā)著刺鼻的腥氣。“這些縫尸人只是小嘍啰,重點是那具高階縫合尸,還有可能隱藏在周圍的血手人屠!”
十三點了點頭,將兩塊雷劫令握在手心,體內(nèi)的雷火之力瘋狂運轉(zhuǎn),與雷劫令的力量相互融合,金色的雷光瞬間暴漲,雷火刃帶著焚天烈焰,朝著那具高階縫合尸狠狠劈去:“瓷瓷,幫我凈化它身上的陰邪之氣!”
“好!”柳青瓷應(yīng)道,指尖的金色魂絲瘋狂延伸,如同一張大網(wǎng),朝著縫合尸纏去,魂絲所過之處,縫合尸身上的陰邪之氣瞬間被凈化,它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形微微顫抖起來。
“滋啦——!”
雷火刃狠狠劈在縫合尸的身上,金色的雷光瞬間蔓延到它的全身,瘋狂灼燒著它的尸體,縫合尸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身上的縫合線紛紛斷裂,肢體開始脫落,黑色的尸水噴涌而出,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為首的縫尸人看到縫合尸被重創(chuàng),臉色一變,想要轉(zhuǎn)身逃跑,卻被墨塵攔住了去路。“想跑?沒那么容易!”墨塵眼神一冷,軟劍一揮,直接斬斷了他的雙腿,“說!血手人屠在哪里?二皮匠是不是也在縫尸坳?第三塊雷劫令藏在什么地方?”
那縫尸人疼得滿地打滾,卻依舊滿臉猙獰,咬牙罵道:“桀桀桀——你們別想知道!血手大人很快就會來收拾你們的,到時候,你們都會變成他的尸奴,永世不得超生!”
“敬酒不吃吃罰酒!”十三眼神一冷,雷火刃輕輕一點,金色的雷光瞬間刺穿了他的肩膀,“我再問你最后一次,說不說?”
那縫尸人渾身一顫,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他知道,十三說到做到,若是再不說,必死無疑。他顫抖著說道:“我說……我說……血手大人就在縫尸坳的核心洞穴里,二皮匠也在那里,他們正在研究如何利用第三塊雷劫令的力量,煉制更強大的縫合尸……第三塊雷劫令,就藏在核心洞穴的祭壇上……”
“祭壇?”九叔眼神一沉,“看來,陰尸門和血手人屠,是想利用雷劫令的力量,做什么邪惡的事情!”
就在這時,那縫尸人突然嘴角一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身體瞬間膨脹起來,顯然是想引爆自己的尸氣,和眾人同歸于盡。“桀桀桀——你們都去死吧!”
“不好!”十三大喊一聲,立刻將柳青瓷護在懷里,雷火刃揮出一道巨大的火弧,朝著那縫尸人劈去,金色的雷光瞬間將他籠罩,瞬間將他的身體焚燒殆盡,沒有讓他引爆尸氣。
解決完這些縫尸人和縫合尸,眾人松了一口氣,狗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罵道:“他娘的,這些縫尸人真是陰狠,竟然想同歸于盡!不過還好,我們拿到了線索,血手人屠和二皮匠都在核心洞穴里,第三塊雷劫令也在那里!”
墨塵點了點頭,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不過,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剛才那幾個縫尸人,只是血手人屠的手下,縫尸坳里肯定還有更多的縫尸人和縫合尸,而且,血手人屠的實力很強,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九叔走到那具被燒毀的縫合尸身邊,仔細(xì)查看了一番,緩緩說道:“你們看,這具縫合尸的身上,有二皮匠的標(biāo)記。”他指著縫合尸胸口的一個詭異符號,“這個符號,是二皮匠早年拜師時,血手人屠給他的標(biāo)記,看來,二皮匠確實和血手人屠在一起,而且,這具縫合尸,很可能就是二皮匠幫忙煉制的。”
柳青瓷湊過去看了看,眼神里閃過一絲恨意:“沒錯,這個符號,我在我母親留下的筆記里見過,當(dāng)年陷害我母親的人,身上也有類似的符號,看來,二皮匠和血手人屠,都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