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盡茅山余孽,助鬼王大人破棺而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沖破山林,黑壓壓的陰尸門弟子順著山坡涌了下來,個個面無表情,雙眼泛著詭異的灰光,手里握著生銹的砍刀和特制的陰尸釘,身上裹著濃重的黑氣,踩得落葉沙沙作響,那股令人作嘔的尸臭味,混著陰邪之氣,瞬間蓋過了山間的草木清香。
石頭攥著拳頭,擋在山洞門口,渾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絲毫沒有退縮,朝著沖在最前面的陰尸門弟子怒吼:“他娘的,你們這些歪門邪道,想過去傷害瓷瓷他們,先踏過俺的尸體!”
話音剛落,三個陰尸門弟子就率先沖了上來,砍刀揮得虎虎生風,直逼石頭的胸口。石頭不閃不避,抬手就攥住了其中一人的砍刀,硬生生將砍刀掰成了兩段,另一只拳頭狠狠砸在那人的胸口,“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的胸口瞬間凹陷下去,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可沒過兩秒,他又掙扎著爬了起來,雙眼依舊泛著灰光,嘴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再次朝著石頭沖來。
“他娘的,這些雜碎根本殺不死!”狗子罵著,揮起砍刀,一刀劈在一個陰尸門弟子的脖子上,腦袋都快砍下來了,可那弟子依舊揮舞著砍刀撲過來,黑氣從傷口處噴涌而出,瞬間就將傷口包裹住,“墨塵,這玩意兒邪乎得很,砍不死啊!”
墨塵軟劍一挑,精準刺穿一個陰尸門弟子的眉心,那弟子身體一僵,倒在地上,可緊接著,周圍的黑氣就涌了過去,再次將他喚醒。墨塵眉頭緊鎖,一邊躲閃著圍攻過來的弟子,一邊大喊:“這些人都被血手人屠用陰邪之術控制了,普通攻擊殺不死,得毀了他們體內的陰魂核心!”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從山林里傳來:“墨塵小友說得對,這些陰尸門弟子早已被煉制成了行尸,唯有擊碎他們眉心的陰魂釘,才能徹底解決!”
我們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手里握著一根桃木杖,踩著輕快的步伐沖了過來,桃木杖一揮,一道金光劈出,正好擊中一個陰尸門弟子的眉心,那弟子瞬間倒在地上,黑氣消散,徹底沒了動靜。是老竹!九叔之前安排在山林里接應我們的茅山同門,沒想到他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刻趕來了!
“老竹道長!”墨塵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你可算來了,我們快撐不住了!”
老竹捋了捋胡須,眼神凝重地掃過四周,陰尸門弟子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少說也有幾十人,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山林里涌出來?!熬攀迥兀俊彼贿厯]舞著桃木杖,擊碎身邊兩個陰尸門弟子的眉心,一邊問道。
“九叔和十三在前面阻止血手人屠,身受重傷!”狗子大喊著,一刀劈開迎面而來的黑氣,“道長,你快想想辦法,這些雜碎太多了,我們根本殺不完!”
老竹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墨塵小友,你帶一部分人守住山洞左側,防止他們繞后偷襲瓷瓷姑娘他們;我守住右側,咱們分頭抵抗,拖延時間,等護生小友趕來支援!”
“好!”墨塵毫不猶豫地答應,軟劍一揮,朝著山洞左側沖了過去,“狗子,你跟我來,守住左側!石頭,你繼續守在洞口,別讓任何人靠近!”
“俺知道了!”石頭甕聲甕氣地應著,拳頭再次砸出去,將沖過來的陰尸門弟子砸得連連后退,可更多的弟子涌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黑氣順著傷口纏了上去,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依舊死死守住洞口,不肯后退一步。
我抱著陳青嵐,靠在山洞巖壁上,看著外面廝殺的場景,心里急得像火燒。陳青嵐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血脈之力消耗太大,她靠在我的懷里,呼吸微弱,卻依舊緊緊攥著我的手,低聲說道:“瓷瓷,別擔心……我還能撐住,我還能幫十三他們……”
“青嵐,你別說話,好好休息,”我連忙安慰她,一邊催動最后一絲魂絲,幫她壓制體內的陰邪之氣,一邊警惕地盯著洞口,生怕有陰尸門弟子沖進來,“有墨塵、老竹道長他們在,我們一定會沒事的,十三和九叔也一定會沒事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青色布衣、背著藥箱的少年,朝著山洞的方向沖了過來,手里還拿著幾個瓷瓶,一邊跑一邊大喊:“九叔!墨塵哥!我來了!我帶了療傷丹藥!”
是護生!他是九叔的小徒弟,也是我們當中最懂醫術和丹藥的人,之前九叔怕他出事,讓他在山林里待命,沒想到他也趕來了!
護生跑得滿頭大汗,沖到山洞門口,看到被陰尸門弟子團團圍住的石頭,連忙從藥箱里掏出一瓶丹藥,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朝著石頭扔了過去:“石頭哥,快吃了這顆純陽丹,能壓制你身上的陰邪之氣,還能補體力!”
石頭伸手接住藥丸,毫不猶豫地塞進嘴里,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純陽之力瞬間蔓延全身,身上的黑氣瞬間消散了不少,傷口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他眼睛一亮,怒吼一聲,拳頭再次砸出去,威力比之前大了一倍,一拳就將兩個陰尸門弟子砸飛出去,徹底沒了動靜?!八锏模@丹藥太管用了!護生小老弟,多謝你!”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護生笑了笑,又從藥箱里掏出幾瓶丹藥,朝著墨塵和老竹的方向扔了過去:“墨塵哥,老竹道長,這是療傷丹和純陽丹,你們快吃了,堅持?。∥胰タ纯淳攀搴褪?!”
說完,他就趁著陰尸門弟子被墨塵和老竹牽制的間隙,飛快地朝著祠堂廢墟的方向沖了過去。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稍微松了口氣,有護生的丹藥支援,九叔和十三應該能撐得更久一些。
祠堂廢墟那邊,戰斗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九叔靠在十三身邊,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縫尸針還插在胸口,暗紅色的絲線還在瘋狂吸食著他的精血,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握緊桃木劍,周身的純陽之力微弱卻堅定,時不時揮出一道金光,牽制著血手人屠的動作。
十三半跪在地上,渾身是傷,雷火刃插在地上,支撐著他的身體,周身的雷光越來越弱,呼吸也變得極其微弱,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死死盯著血手人屠,嘴里喃喃自語:“瓷瓷……我不能倒下……我要保護你……”
血手人屠站在不遠處,周身的黑氣與縫尸棺的紅光交織在一起,青銅面具下的眼神滿是陰狠和不耐煩,他看著九叔和十三,嗤笑一聲:“小師弟,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在硬撐?還有你這個雷修小子,魂力都快耗盡了,還想阻止我?簡直是自不量力!”
他抬手一揮,本命縫尸針再次射出,帶著暗紅色的絲線,直逼九叔的眉心,顯然,他想先殺了九叔,再解決十三,然后專心幫鬼王破棺而出。
“九叔,小心!”十三嘶吼一聲,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站起身,擋在九叔身前,雷火刃一揮,朝著縫尸針劈了過去?!白汤病币宦暎坠馀c暗紅色的絲線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十三被震得連連后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重重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十三!”九叔目眥欲裂,想要沖過去扶起十三,可胸口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剛站起身就踉蹌了一下,又噴出一口鮮血。他咬了咬牙,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真陽涎,朝著縫尸針射去——這是茅山術中最應急的招式,舌血是人身上陽氣最強的血,能暫時壓制陰邪之物,哪怕他此刻身受重傷,這一口真陽涎也帶著極強的純陽之力。
“噗嗤”一聲,真陽涎擊中縫尸針,縫尸針瞬間被灼燒,暗紅色的絲線也融化成一灘黑水,消散在空氣中。血手人屠臉色一變,眼神里滿是驚訝:“沒想到,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能噴出真陽涎?看來,師父當年教你的本事,你倒是沒忘多少!”
“大師兄,”九叔的聲音沙啞而沉重,眼神里滿是悲涼,“當年師父教我們本事,是讓我們斬妖除魔,守護天下蒼生,不是讓你修煉邪術,殘害生靈,更不是讓你復活鬼王,危害人間!你醒醒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執迷不悟?”血手人屠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語氣里滿是恨意,“小師弟,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執迷不悟?當年你揭發我,害我被廢修為,被逐出師門,受盡屈辱,在陰邪之地茍延殘喘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執迷不悟?當年師父偏心你,明明我的天賦比你高,他卻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給你,你怎么不說我執迷不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陰狠,緩緩道出了更多陳家與鬼王的恩怨,也揭開了當年的另一個秘密:“還有陳家,你以為他們祖上只是用鬼王的魂力滋養家族運勢嗎?你錯了!當年陳家祖上得到鬼王殘魂后,不僅用無辜之人的生魂喂養鬼王,還偷偷抽取鬼王的魂晶,用來增強陳家的血脈之力,讓陳家世代富貴!而當年鬼王之所以會狂暴,就是因為魂晶被抽走,才會失去理智,差點沖破封印!”
“你說什么?”九叔臉色大變,眼神里滿是震驚,“魂晶?當年師父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這件事!”
“你師父當然不會跟你提起,”血手人屠嗤笑一聲,“他當年幫陳家加固縫尸棺,就是因為陳家給了他豐厚的報酬,而且陳家還威脅他,要是敢泄露秘密,就將茅山修煉陰邪之術的事公之于眾,讓茅山身敗名裂!你師父貪生怕死,只能選擇隱瞞這件事,還讓你也一起隱瞞!”
就在這時,護生沖了過來,看到倒在地上的十三和身受重傷的九叔,眼睛瞬間紅了,連忙從藥箱里掏出療傷丹,跑到九叔身邊,小心翼翼地拔出他胸口的縫尸針,將丹藥喂到他嘴里:“九叔,你快吃了丹藥,還有十三哥,他快撐不住了!”
九叔吃了丹藥,一股溫熱的力量瞬間蔓延全身,胸口的傷口不再那么疼了,純陽之力也恢復了一些。他連忙看向十三,只見十三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周身的雷光幾乎消失殆盡,臉上毫無血色,像是隨時都會斷氣。“護生,快救救十三,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都要救救他!”
“九叔,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十三哥的!”護生點了點頭,連忙從藥箱里掏出一瓶珍貴的還魂丹,倒出一粒,小心翼翼地喂到十三嘴里,又從藥箱里拿出銀針,快速地扎在十三的穴位上,“十三哥只是魂力耗盡,加上身受重傷,只要穩住他的氣息,再給他補充魂力,就能醒過來!”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血手人屠看著這一幕,氣得怒吼一聲:“可惡!又是你們這些小雜碎,壞我的好事!”他抬手一揮,周身的黑氣暴漲,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朝著護生、九叔和十三沖了過去,“今日,我就先殺了你們,再解決那些礙事的家伙,助鬼王大人破棺而出!”
“休想!”九叔大喊一聲,強撐著身體,握緊桃木劍,周身的純陽之力再次爆發,桃木劍上的金光耀眼奪目,朝著黑影劈了過去,“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傷害他們!”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雷聲越來越響,烏云越來越濃,一道道雷光像利劍一樣劃破天空,朝著祠堂廢墟的方向劈去,雷劫越來越猛烈,甚至有幾道雷光已經擊中了縫尸棺的周圍,碎石四濺,縫尸棺的紅光黯淡了幾分,里面的心跳聲也微弱了一些。
血手人屠臉色慘白,眼神里滿是恐懼,他最清楚,雷劫是陰邪之物的克星,要是再拖延下去,他和鬼王殘魂都會被雷劫劈死。他咬了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抬手一揮,朝著遠處的陰尸門弟子大喊:“弟子們,不惜一切代價,沖上去,殺了他們!我去幫鬼王大人破棺而出,只要鬼王大人出來,我們就能掌控天下!”
陰尸門弟子聽到命令,變得更加瘋狂,不顧一切地朝著墨塵、老竹和石頭沖了過去,哪怕被桃木杖和砍刀擊中,也絲毫沒有退縮,前仆后繼,源源不斷。墨塵的軟劍已經被黑氣腐蝕得有些破損,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老竹的桃木杖上沾滿了黑氣,手臂也被陰尸門弟子的砍刀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卻依舊揮舞著桃木杖,擊碎一個又一個陰尸門弟子的眉心;石頭渾身是傷,身上的純陽丹藥效漸漸褪去,黑氣再次纏了上來,可他依舊死死守住洞口,一拳又一拳地砸向沖過來的弟子,嘴里還在怒吼著:“俺不能退!俺要保護瓷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