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十三的怒吼震得閣樓都在發顫,雷火刃上的雷光暴漲三尺,像是一條奔騰的雷龍,朝著撲來的陰魂虛影橫掃而去。那些被陰邪之氣浸染的生魂,一碰到雷光就發出“滋啦”的慘叫,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我握緊青嵐留給我的護身符,指尖傳來陣陣溫熱,那是她的血脈之力,此刻正順著我的手臂蔓延開來,驅散著周身的陰邪之氣。看著沖在最前面的十三,他后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嘴角還殘留著未干的血跡,可握著雷火刃的手卻穩如磐石,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守護的堅定。
“瓷瓷,守住側面!別讓陰魂繞到后面偷襲!”九叔的聲音傳來,他手里的桃木劍金光四射,每一劍劈出,都能打散一片陰魂,胸口的傷口再次滲血,染紅了衣襟,可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緩,顯然是拼盡了全力。
“知道了九叔!”我大聲回應,將護身符舉在身前,借著那微弱的金光,朝著側面撲來的一只陰魂拍去。金光觸碰到陰魂的瞬間,那陰魂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瞬間消散,我也被震得后退了兩步,手臂發麻——這陰魂被密室里的陰邪之力滋養太久,比外面的陰魂要強悍得多。
血手人屠的殘魂站在密室中央,看著自己召喚的陰魂被不斷打散,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發出一陣陰狠的嗤笑:“桀桀桀,沒用的,這密室里的陰魂無窮無盡,都是當年陳家祖上用來喂養鬼王的生魂,你們殺不完的!等我吸收完魂晶碎片的力量,你們都得死!”
說著,他將手里的魂晶碎片舉過頭頂,碎片上的黑氣越來越濃,順著他的手臂,不斷涌入他的殘魂之中。他的身影雖然依舊模糊,卻比之前凝實了不少,周身的陰邪之氣也變得更加狂暴,連密室里的古籍和卷軸,都被黑氣卷得漫天飛舞。
“不能讓他吸收魂晶力量!”九叔臉色大變,猛地朝著血手人屠沖過去,桃木劍高高舉起,金光凝聚在劍尖,“茅山秘術——金光咒!”
一道粗壯的金光從桃木劍上劈出,朝著血手人屠的殘魂砸去。可血手人屠早有防備,揮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氣盾擋住了金光,金光與氣盾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baozha聲,閣樓的橫梁不斷掉落灰塵,屋頂的大洞也變得更大,更多的雷光順著大洞劈下來,落在密室里,灼燒著黑氣。
“小師弟,你這點本事,還想阻止我?”血手人屠的殘魂語氣陰狠,身影一閃,就來到了九叔面前,黑色的手掌朝著九叔的胸口抓去,“當年你師父都沒能攔住我,今天,我就先殺了你,再吸收完魂晶力量,去收拾外面的那些雜碎!”
“休想!”十三怒吼一聲,瞬間沖到九叔身邊,雷火刃朝著血手人屠的手掌劈去。雷光與黑氣碰撞,血手人屠的殘魂被震得后退了幾步,手掌上的黑氣消散了不少,發出一陣凄厲的嘶吼。
“礙事的小東西!”血手人屠的殘魂眼神一狠,揮手召喚出幾只身形高大的陰尸——那些陰尸穿著破舊的陳家服飾,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皮膚呈青黑色,雙眼泛著幽綠的光芒,顯然是當年陳家祖上煉制的縫尸,被他用陰邪之力喚醒了。
“是陳家的縫尸!”九叔臉色一變,“這些縫尸被陰邪之力滋養了上百年,刀槍不入,只有用純陽之力才能徹底消滅!十三,用你的雷神之力,我來輔助你!”
“好!”十三點了點頭,周身的雷光再次暴漲,雷火刃一揮,一道耀眼的雷光劈出,朝著最前面的一只縫尸砸去。雷光落在縫尸身上,發出“滋啦”的聲響,縫尸的身體被灼燒得冒煙,卻沒有倒下,反而朝著十三撲了過來,雙手伸直,指甲長得如同利爪,泛著寒光。
我看著那撲來的縫尸,心里一緊,連忙將護身符扔向十三:“十三,用這個!這是青嵐的護身符,有她的血脈之力,能增強純陽之力!”
十三接住護身符,緊緊握在手里,瞬間,護身符上的金光與他周身的雷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團。他怒吼一聲,雷火刃再次揮動,一道更加粗壯的雷光劈出,這一次,雷光落在縫尸身上,縫尸發出一陣凄厲的慘叫,身體瞬間被灼燒殆盡,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有效!”我大喜過望,連忙撿起地上的另一本古籍,擋在身前,朝著旁邊的一只縫尸砸去。雖然古籍沒有純陽之力,卻也能暫時阻擋縫尸的腳步,給十三和九叔爭取時間。
九叔趁機揮動桃木劍,一道道金光劈出,落在縫尸身上,雖然不能徹底消滅它們,卻能壓制它們的動作。“瓷瓷,你去看看密室里的古籍,說不定里面有克制這些縫尸的方法,還有陳家和鬼王的更多秘辛!”九叔一邊打斗,一邊對著我大喊。
“好!”我立刻點頭,趁著十三擋住縫尸的間隙,快速跑到散落的古籍旁,撿起一本看起來相對完整的卷軸,快速翻閱起來。卷軸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陳家文字,幸好青嵐之前教過我一些,勉強能看懂大概。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卷軸上記載,當年陳家祖上確實和鬼王勾結,用生魂喂養鬼王,換取家族富貴。可后來,陳家祖上的私生子,也就是陰尸門的門主,野心勃勃,不甘心只做陳家的私生子,也不甘心被鬼王操控,于是暗中設計,聯合陳家祖上的對手,害死了九叔的師父——也就是當年阻止陳家和鬼王勾結的茅山道長,還奪走了一塊鬼王魂晶碎片,成立了陰尸門,想要獨自掌控鬼王的力量。
而血手人屠,其實是陰尸門門主的弟子,他從小就被門主欺騙,以為九叔的師父和陳家祖上害死了自己的師父,以為自己修煉縫尸針術、收集魂晶碎片,是為了報仇雪恨,卻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陰尸門門主的棋子,門主只是想利用他,集齊所有魂晶碎片,喚醒鬼王,再趁機奪取鬼王的力量,統治天下。
“原來如此!”我忍不住大喊出聲,“九叔,十三,你們別再被他騙了!血手人屠,你就是個傻子,你一直被陰尸門門主利用了!”
血手人屠的殘魂渾身一震,身影瞬間變得更加模糊,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你胡說!不可能!門主是我師父,他怎么會利用我?你別想挑撥離間!”
“我沒有挑撥離間!”我舉起手里的卷軸,“這上面都寫著呢!當年你師父,也就是陰尸門門主,是陳家祖上的私生子,他害死九叔的師父,奪走魂晶碎片,成立陰尸門,就是為了掌控鬼王的力量,你只是他的棋子而已!你所謂的報仇,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血手人屠的殘魂看著我手里的卷軸,發出一陣凄厲的嘶吼,周身的黑氣開始紊亂,顯然,我的話擊中了他的要害。那些被他操控的縫尸,也因為他的心神紊亂,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就是現在!”九叔抓住機會,桃木劍一揮,一道金光劈出,正好擊中血手人屠的殘魂胸口,“茅山秘術——除邪咒!”
金光瞬間包裹住血手人屠的殘魂,他發出一陣凄厲的慘叫,黑氣不斷消散,身影變得越來越淡。十三也趁機沖了過去,雷火刃一揮,雷光與金光交織在一起,朝著血手人屠的殘魂砸去。
“不——!我不甘心!我竟然被他騙了這么多年!”血手人屠的殘魂發出最后一聲凄厲的怒吼,他猛地將手里的魂晶碎片扔向密室深處,“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們輕易拿到魂晶碎片!鬼王大人,我錯了,求你蘇醒,替我報仇!”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在雷光和金光的夾擊下,徹底消散在密室里,只留下一縷微弱的黑氣,被雷光灼燒殆盡。那些被他操控的縫尸,失去了操控,也紛紛倒在地上,化作一灘灘黑水,消散不見。
我們三人都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渾身是汗,身上也多了不少傷口。十三緊緊握著我的手,眼神里滿是擔憂:“瓷瓷,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搖了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滿是后怕:“我沒事,幸好有你和九叔。十三,剛才太危險了,我真的怕你出事。”
“傻瓜,我不會有事的,”十三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語氣溫柔卻堅定,“我答應過你,要保護你,要喚醒青嵐,還要徹底封印鬼王的殘魂,我說到做到。”
九叔慢慢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凝重地看著密室深處:“血手人屠雖然消散了,但他把魂晶碎片扔到了密室深處,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它。而且,剛才他的嘶吼,很可能驚動了鬼王的殘魂,河邊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
我和十三也立刻站起身,握緊武器,朝著密室深處走去。密室深處一片漆黑,只有屋頂大洞透進來的雷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走了沒幾步,我們就看到一塊散發著黑氣的碎片,落在一個破舊的木盒里——正是血手人屠扔過來的鬼王魂晶碎片。
十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打開一看,里面除了魂晶碎片,還有一封信,信封上刻著陳家的圖騰,顯然是當年陳家祖上留下的。九叔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越來越凝重,雙手也微微顫抖。
“九叔,信上寫了什么?”我忍不住問道。
九叔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這封信是陳家祖上寫給陰尸門門主,也就是他的私生子的。信上寫著,當年他和鬼王勾結,確實是為了家族富貴,但后來他后悔了,想要毀掉魂晶碎片,阻止鬼王蘇醒,可他的私生子,也就是陰尸門門主,野心太大,不僅奪走了魂晶碎片,還害死了他,繼續勾結鬼王,煉制邪術。”
“還有,信上提到,青嵐的魂靈,之所以能暫時壓制鬼王的殘魂,是因為她身上有陳家最純正的血脈,是當年陳家祖上用來克制鬼王的關鍵。想要徹底喚醒青嵐,不僅需要集齊所有魂晶碎片,還需要借助雷劫的純陽之力,將魂晶碎片的力量注入青嵐的魂靈之中,才能讓她徹底蘇醒。”
“太好了!”我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終于有喚醒青嵐的方法了!十三,九叔,我們盡快找到剩下的魂晶碎片,喚醒青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十三點了點頭,握緊手里的木盒:“剩下的魂晶碎片,應該就在無頭尸的身上,青嵐之前也說過,無頭尸是陳家祖上用來承載鬼王殘魂的容器,里面藏著鬼王的一縷殘魂,還有最后一塊魂晶碎片。”
就在這時,閣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是墨塵的聲音,語氣里滿是焦急:“九叔!十三!瓷瓷!不好了!河邊的無頭尸突然掙脫了青嵐的壓制,順著河流漂下去了!青嵐的魂靈力量越來越弱,快要支撐不住了!”
我們三人臉色大變,立刻朝著閣樓外跑去。剛跑出閣樓,就看到天空中的雷劫越來越強,一道道雷光劈下來,照亮了整個陳家舊址。遠處的河邊,青嵐的金光越來越淡,身影也變得模糊不清,而那具無頭尸骨架,正順著河流,朝著青風鎮下游漂去,骨架上的陰邪之氣,依舊濃烈,甚至比之前更加強悍。
“青嵐!”我朝著河邊大喊,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青嵐的聲音傳來,微弱卻堅定:“瓷瓷,十三,九叔,別管我,無頭尸順著河流漂下去了,下游還有幾個村落,要是讓它沖進村落,那些村民都會被陰邪之氣侵染,陷入鬼上身的危機!你們盡快追上它,取出里面的魂晶碎片,徹底封印鬼王的殘魂,我會盡力支撐,等著你們喚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