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河岸往下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我們就聞到了一股比李家村更濃烈的陰邪之氣,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嗆得人胸口發悶。十三抱著沉睡的青嵐,腳步不停,眉頭擰成了疙瘩:“九叔,前面就是王家村了,看這陰氣的濃度,恐怕比李家村還要慘。”
九叔停下腳步,從懷里掏出一枚羅盤,羅盤的指針瘋狂轉動,根本停不下來,指針頂端的銅針都泛著黑氣?!安粚牛@陰氣里混著血手人屠的尸氣,還有陳家的邪術氣息,他沒死透!”九叔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凝重,桃木劍在手里緊緊攥著,“而且,這里有還魂儀式的氣息,他是想借著無頭尸的陰邪之氣,還有王家村村民的生魂,完成還魂,徹底凝聚實體!”
我心里一沉,低頭看了看懷里青嵐的手,她的手依舊冰涼,周身的金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只有胸口的玉佩還在隱隱發燙?!熬攀?,血手人屠不是已經被雷劫劈散了嗎?怎么還能搞出還魂儀式?”
“他那時候只是殘魂消散,本命尸氣還藏在無頭尸的骸骨里,”九叔一邊往前走,一邊快速解釋,“陳玄策當年為了控制他,在他體內下了本命尸咒,只要無頭尸的陰邪之氣還在,他就能借著尸氣重新凝聚殘魂,甚至完成還魂。而且,王家村的祠堂,恐怕就是他的還魂陣眼!”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到了王家村的村口。村子里靜得可怕,連狗叫聲都沒有,家家戶戶的房門都敞開著,地上散落著不少農具,還有幾滴未干的血跡,顯然是發生了急變。偶爾能聽到幾聲微弱的嘶吼,從村子中央的祠堂方向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小心點,跟緊我!”九叔壓低聲音,桃木劍在前開路,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隔絕了周圍的陰邪之氣。十三把青嵐抱得更緊了,雷火刃握在手里,腳下雷光微微閃爍,隨時準備戰斗。我跟在他們身后,握緊了青嵐留給我的半塊護身符,心里既緊張又堅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血手人屠完成還魂,不能讓更多人受害。
朝著祠堂的方向走了沒幾步,我們就遇到了幾只縫尸。這些縫尸和之前血手人屠召喚的不一樣,渾身縫合的痕跡更密,皮膚呈青黑色,指甲泛著幽綠的寒光,身上還貼著幾張黑色的符箓,正是邪道常用的陰符,用來增強尸氣、控制縫尸的。
“他娘的,這些縫尸比之前的還邪門!”十三低罵一聲,腳下雷光暴漲,就要沖上去。九叔卻伸手攔住了他,眼神凝重:“別沖動,這些縫尸被陰符加持過,蠻力沒用,得用正統茅山符咒破了他的陰邪術法!”
話音剛落,最前面的那只縫尸突然嘶吼一聲,朝著我們撲了過來,指甲帶著濃烈的尸氣,直逼抱著青嵐的十三。十三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可縫尸的速度太快,指甲擦著他的胳膊劃了過去,瞬間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尸毒順著傷口快速蔓延,十三的胳膊瞬間就腫了起來。
“十三!”我嚇得大喊,連忙伸手想去扶他。十三卻咬著牙,揮起雷火刃,一道雷光劈在縫尸身上,罵道:“狗娘養的,敢傷我!”雷光落在縫尸身上,發出“滋啦”的聲響,冒出縷縷黑煙,可縫尸只是踉蹌了幾步,身上的陰符竟然亮起黑色的光芒,瞬間就抵消了雷光的威力,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沒用的,陰符護著它們,純陽之力很難傷到根本!”九叔大喝一聲,猛地從懷里掏出一沓黃符,指尖沾了點自己的精血,快速在符紙上劃過,嘴里念念有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茅山正統,驅邪除魔!”
隨著九叔的咒語落下,黃符瞬間燃起金色的火焰,九叔手臂一揮,幾張黃符朝著撲來的縫尸飛了過去,精準地貼在了它們身上的陰符上。“滋啦——”金色的符火與黑色的陰符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黑色的陰符瞬間被灼燒殆盡,縫尸身上的尸氣也減弱了不少,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成了!”我大喜過望,沒想到九叔的符咒這么管用??删驮谶@時,祠堂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陰狠的嗤笑,血手人屠的聲音飄了過來:“九道長,好久不見,你的茅山符咒還是這么沒用,就憑這點本事,也想阻止我還魂?”
我們抬頭望去,只見祠堂的屋頂上,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懸浮在那里,正是血手人屠的殘魂,他的身影比之前凝實了不少,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陰邪之氣,手里還握著一根黑色的骨杖,骨杖上刻著詭異的陳家邪咒,正是用來操控縫尸、主持還魂儀式的法器。
“血手人屠,你這個雜碎,竟然還沒死!”九叔氣得渾身發抖,桃木劍高高舉起,周身的金光暴漲,“當年我師父就是被你和陳玄策聯手害死的,今天,我不僅要阻止你還魂,還要為我師父報仇雪恨!”
“報仇?”血手人屠嗤笑一聲,揮手一揮,更多的縫尸從祠堂里沖了出來,足足有十幾只,每一只身上都貼著陰符,朝著我們撲了過來,“就憑你?還有你身邊這兩個毛頭小子和一個半死不活的陳家余孽?告訴你,我今天不僅要完成還魂,還要用你們的生魂,祭奠鬼王大人,順便把你這茅山正統的道法,徹底踩在腳下!”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說著,血手人屠揮動骨杖,嘴里念起詭異的咒語,那些縫尸瞬間變得狂暴起來,身上的尸氣再次暴漲,朝著我們發起了猛攻。十三抱著青嵐,一邊躲閃著縫尸的攻擊,一邊對著九叔大喊:“九叔,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縫尸太多了,我們得盡快沖去祠堂,毀掉他的還魂陣眼!”
“我知道!”九叔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張更大的黃符,這張符紙是紅色的,上面刻著復雜的八卦紋路,正是茅山正統的鎮魂符,“瓷瓷,你保護好青嵐和十三,我來開路,這張鎮魂符,能暫時壓制所有陰邪之物!”
我立刻點頭,握緊青嵐留給我的半塊護身符,擋在十三身邊,警惕地盯著周圍的縫尸。九叔將鎮魂符舉過頭頂,再次念起咒語,聲音鏗鏘有力,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八卦無極,鎮魂驅邪,金光護體,邪祟退散!”
咒語落下的瞬間,鎮魂符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村子。那些撲過來的縫尸,一碰到金光就發出凄厲的慘叫,身上的陰符瞬間被灼燒殆盡,尸氣也快速消散,紛紛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好厲害的鎮魂符!”我忍不住驚嘆,這就是茅山正統道術的威力,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邪術強太多了。血手人屠看著自己的縫尸被輕易制服,氣得發出一陣凄厲的怒吼:“不可能!我的縫尸術怎么會被你的符咒破掉?陳家的邪術,不可能輸給茅山道法!”
“陳家的邪術,本就是旁門左道,豈能與我茅山正統相提并論?”九叔冷笑一聲,桃木劍一揮,金光凝聚在劍尖,“當年陳家祖上勾結鬼王,煉制縫尸,殘害生靈,我師父當年就是為了阻止他們,才被你和陳玄策害死。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徹底鏟除你們這些邪祟!”
說著,九叔朝著祠堂的方向沖了過去,桃木劍一揮,一道粗壯的金光劈出,朝著血手人屠的殘魂砸去。血手人屠臉色大變,連忙揮動骨杖,一道黑色的陰氣流劈出,與金光碰撞在一起?!稗Z隆”一聲巨響,金光與陰氣流碰撞,產生巨大的沖擊波,祠堂的梁柱瞬間劇烈震動起來,瓦片紛紛掉落,灰塵漫天飛舞。
“噗——”血手人屠的殘魂被沖擊波震得后退了幾步,噴出一縷黑氣,顯然是受了傷。他眼神陰狠,死死地盯著九叔:“九道長,你真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阻止我?告訴你,無頭尸的骸骨就在祠堂里,我已經用王家村村民的生魂,激活了還魂陣,再過半個時辰,我就能徹底凝聚實體,到時候,就算是雷劫來了,也奈何不了我!”
“你敢用村民的生魂煉陣?”九叔氣得眼睛發紅,桃木劍上的金光再次暴漲,“我看你是找死!”說著,他再次祭出幾張符咒,符咒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網,朝著血手人屠的殘魂罩去。
血手人屠連忙揮動骨杖,召喚出一股濃郁的陰氣流,想要沖破光網。可金光網的威力極強,陰氣流一碰到光網,就被快速灼燒,根本無法沖破。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懷里的青嵐動了一下,她胸口的玉佩變得滾燙起來,周身的金光也微弱地泛起,嘴里還喃喃地念著:“陳家……邪咒……鬼王……魂晶……”
“青嵐!你醒了?”我激動地大喊,連忙低頭看向她。青嵐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虛弱地說道:“瓷瓷……血手人屠……他在用陳家的還魂咒……結合鬼王的殘魂之力……還魂陣的陣眼……在祠堂的供桌下面……還有……無頭尸的骸骨……藏著最后一縷鬼王殘魂……”
話音剛落,青嵐就再次陷入了沉睡,胸口的玉佩也恢復了微弱的溫度。我心里一緊,立刻對著九叔和十三大喊:“九叔,十三,青嵐說,還魂陣的陣眼在祠堂供桌下面,無頭尸的骸骨藏在那里,還有最后一縷鬼王殘魂!”
九叔眼睛一亮:“好!我們盡快沖進去,毀掉陣眼,取出無頭尸骸骨,徹底消滅血手人屠和鬼王殘魂!”
十三點了點頭,將青嵐小心地遞給我:“瓷瓷,你抱著青嵐,待在外面接應我們,我和九叔進去毀掉陣眼,遇到危險,你就用護身符自保,千萬別逞強!”
“我知道,你們也一定要小心!”我緊緊抱著青嵐,點了點頭。九叔和十三對視一眼,朝著祠堂沖了過去。血手人屠看到他們沖過來,氣得怒吼一聲,揮動骨杖,再次召喚出幾只縫尸,朝著他們撲去,同時自己也朝著祠堂里面退去,想要繼續主持還魂儀式。
“休想跑!”九叔大喝一聲,桃木劍一揮,金光劈出,瞬間打散了兩只縫尸,“十三,你去牽制縫尸,我去追血手人屠,毀掉陣眼!”
“好!”十三應了一聲,雷火刃一揮,雷光暴漲,朝著剩下的縫尸沖了過去。雷火刃所過之處,縫尸紛紛被灼燒殆盡,十三雖然胳膊上受了傷,尸毒還在蔓延,但動作依舊迅猛,絲毫沒有退縮。
九叔趁機沖進祠堂,祠堂里面一片漆黑,陰邪之氣比外面還要濃烈,供桌上面擺著詭異的祭品,地上畫著復雜的還魂陣,陣眼處正散發著濃郁的陰邪之氣,無頭尸的骸骨就放在供桌下面,骸骨上纏繞著黑色的陰氣流,正是鬼王的殘魂之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九道長,你竟然敢闖進來,真是自尋死路!”血手人屠的殘魂站在陣眼旁邊,眼神陰狠,手里的骨杖再次揮動,“還魂咒,起!”
隨著他的咒語落下,還魂陣瞬間亮起黑色的光芒,無頭尸的骸骨開始微微顫抖,陰邪之氣暴漲,祠堂的梁柱震動得更加厲害,仿佛隨時都會倒塌。九叔臉色大變,立刻祭出鎮魂符,大喊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鎮魂驅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