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屋頂被雷光劈得粉碎,瓦片飛濺間,黑色光柱如同巨獸的獠牙,死死咬著祠堂的上空,陰邪之氣濃得化不開,嗆得人胸口發悶。鬼王殘魂的咆哮聲震得耳膜生疼,地面都在微微顫抖,供桌上的陳家牌位搖搖欲墜,燭光忽明忽暗,映得青嵐融合魂體的身影忽隱忽現。
“吼——!”無頭尸再次爬了起來,胸口的傷口徹底愈合,周身的黑氣比之前濃郁了數倍,沒有頭顱的脖頸處,黑血噴涌,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黑絲,朝著青嵐纏去。它像是被鬼王殘魂徹底操控,眼里只有青嵐的魂體,瘋了一般猛撲過來。
“操!還來?”十三怒吼一聲,握緊雷火巨劍,周身雷光暴漲,一道粗壯的雷光劈出,狠狠砸在無頭尸身上,“滋啦”一聲,黑氣蒸騰,無頭尸被震得后退幾步,可不等十三喘息,它又嘶吼著撲了上來,力道比剛才更猛。
九叔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絲,剛才牽制陰尸門余黨和無頭尸,已經耗光了他大半力氣。他快速從懷里掏出幾張黃符,指尖掐訣,黃符瞬間燃起金光,朝著無頭尸飛去:“八卦鎮邪,乾坤定氣!給我定!”
黃符貼在無頭尸身上,瞬間炸開,金光包裹住它的身體,無頭尸的動作瞬間停滯,發出一陣凄厲的嘶吼,黑氣不斷從它體內消散??蓛H僅過了片刻,黑色光柱里傳來一道狂暴的氣息,無頭尸渾身一震,黑氣再次暴漲,直接沖破了黃符的束縛,朝著青嵐撲得更急了。
“不好!鬼王殘魂在強行操控無頭尸!”九叔急聲道,“它是想趁著青嵐融合魂體的虛弱期,毀掉她的魂體,徹底奪取她的血脈!”
我緊緊護在青嵐身邊,用盡全身力氣釋放魂力,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可這屏障在無頭尸的黑氣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輕輕一碰就出現裂痕。青嵐閉著雙眼,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痛苦,周身的金光忽明忽暗,魂體融合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顯然,鬼王殘魂的氣息和無頭尸的攻擊,已經干擾到了她。
“青嵐,堅持??!”我急得大喊,魂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我們都在護著你,千萬別放棄!”
青嵐沒有回應,只是渾身微微顫抖,體內的魂片光芒忽強忽弱,與完整魂體的融合變得越發艱難。就在這時,角落里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血手人屠竟然還沒死,他趴在地上,渾身是血,黑氣還在不斷從他體內溢出,可他的眼神里,依舊滿是怨毒和不甘。
“哈哈哈……好……好得很……”血手人屠笑得嘶啞,嘴角不斷滴落黑血,“陳青嵐,你以為你能完成魂體融合?做夢!鬼王大人已經覺醒,你和你的完整魂體,都將成為他的養料,陳家的宿命,你永遠逃不掉!”
他掙扎著伸出手,指尖朝著地上散落的水晶片碎片摸去——剛才水晶片被青嵐的金光震碎,幾片細小的碎片還留在地上,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魂影氣息。血手人屠的指尖泛起黑氣,想要將那些碎片捏碎,“就算我死,也要毀掉你的魂片,讓你永遠無法破解詛咒!”
“你敢!”十三眼疾手快,猛地轉身,雷火巨劍朝著血手人屠的指尖劈去,“雜碎,都自身難保了,還敢動魂片的主意!今天老子就剁了你的手,讓你徹底斷了念想!”
雷光一閃,巨劍即將劈中血手人屠的指尖,可就在這時,十三頸間的那枚引魂佩,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暖光。那引魂佩是青嵐祖上當年交給十三的,說是能護他周全,平時一直安安靜靜地貼在他的脖頸處,從未有過異動,可此刻,它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喚醒,暖光越來越盛,慢慢擴散開來。
十三愣了一下,動作下意識地停住,低頭看向頸間的引魂佩,滿臉疑惑:“這玩意兒……怎么突然發光了?”
不等我們反應過來,引魂佩的暖光突然暴漲,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柱,朝著地上的水晶片碎片飛去。與此同時,青嵐體內的魂片也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與引魂佩的暖光相互呼應,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絢麗的光帶,籠罩著整個祠堂。
“嗡——!”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引魂佩與青嵐體內的魂片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暖光與金光相互纏繞,不斷滋養著青嵐的魂體,她臉上的痛苦漸漸減輕,眉頭也舒展了一些,魂體融合的速度,竟然再次加快了。
無頭尸被這道光芒震得連連后退,嘶吼著想要撲過來,卻被光芒形成的屏障擋在外面,黑氣不斷被光芒凈化,它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九叔愣住了,眼神里滿是震驚:“這是……引魂佩與魂片的共鳴?陳家的秘術,竟然真的存在!”
就在這時,一道清晰而虛弱的聲音,突然從共鳴的光芒中傳來,那聲音是青嵐的,卻又帶著一絲不一樣的溫柔和急切,清晰地回蕩在祠堂的每一個角落,鉆進我們每個人的耳朵里:“十三,別毀魂片……我在魂片里藏了真相……”
“青嵐?!”十三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青嵐,眼神里滿是驚喜和慌亂,他連忙收起雷火巨劍,快步走到青嵐身邊,聲音都在發抖,“青嵐,是你嗎?你能聽到我說話?你說的真相,是什么真相?”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我也愣住了,這聲音真的是青嵐的,可她明明還在閉著眼睛融合魂體,怎么會發出聲音?而且,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隱忍,像是藏了很多年的秘密,終于有機會說出來。
青嵐沒有回應,只是那道聲音,再次緩緩傳來,依舊虛弱,卻無比清晰:“十三,別碰那些水晶片碎片,也別讓任何人毀掉它們……魂片里,藏著陳玄策拆分我魂魄的真相,藏著陳家與鬼王恩怨的真正秘密……還有,我祖上的魂魄,并沒有被封印,他一直在魂片里,陪著我……”
“什么?!”九叔臉色大變,猛地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青嵐姑娘,你說的是真的?陳清風先生,沒有被封印?他一直在魂片里?”
光芒中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是真的……當年我祖上阻止陳玄策,并沒有被封印,他為了保護我,將自己的魂魄融入了我的魂片里,一直陪著我,壓制著我血脈里的印記……陳玄策拆分我的魂魄,并不是為了讓我成為鬼王的容器,他有別的目的,具體的,我還沒來得及弄清楚,都藏在魂片里,你們一定要好好保管魂片,找到真相……”
話音剛落,共鳴的光芒突然微弱了一些,青嵐的身體微微一顫,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剛才發出聲音,消耗了她不少魂力。引魂佩的暖光也漸漸收斂,重新變成一枚小小的玉佩,貼在十三的頸間,只是上面的紋路,變得比之前更加清晰,隱隱還在散發著微弱的暖光。
“青嵐!青嵐你怎么樣?”十三連忙扶住青嵐,眼神里滿是擔憂,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你別說話了,好好融合魂體,真相我們會找到的,魂片我們也會好好保管,你一定要堅持??!”
青嵐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虛弱,卻滿是堅定,她看著十三,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十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記住,別毀魂片,真相……能解開所有的謎團,能救陳家,也能救你……”
說完,她再次閉上雙眼,集中精神,加快了魂體融合的速度。周身的金光再次暴漲,與引魂佩的暖光相互呼應,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一點點驅散著祠堂里的陰邪之氣,也一點點抵抗著鬼王殘魂的氣息。
角落里的血手人屠,聽到青嵐的話,氣得渾身發抖,瘋狂地嘶吼起來:“不可能!這不可能!陳玄策說過,陳清風已經被他封印了,魂片里根本不可能有他的魂魄!陳青嵐,你在撒謊,你在騙他們!”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想要再次去捏碎地上的水晶片碎片,可他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碎片,被青嵐的金光包裹,慢慢朝著青嵐的體內飛去,融入她的魂體之中。
“雜碎,你閉嘴!”十三眼神凌厲地看向血手人屠,語氣里滿是怒火,“青嵐說的話,比你這個陰邪小人的話可信一萬倍!當年陳玄策到底對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你心甘情愿為他賣命,為鬼王做事?”
血手人屠笑得癲狂,嘴角的黑血不斷滴落,眼神里滿是怨毒:“迷魂湯?我沒有被灌迷魂湯!我之所以幫鬼王大人,幫陳玄策,是因為陳家欠我的!當年陳清風毀了我的家族,殺了我的親人,我這輩子,就是要報仇,就是要毀掉陳家,毀掉所有和陳家有關的人!”
“你胡說八道!”青嵐猛地睜開眼睛,眼神冰冷地看向血手人屠,“我祖上一生行善,從未濫殺無辜,怎么可能毀了你的家族?你分明是被陳玄策欺騙了,他利用你的仇恨,讓你成為他的棋子,幫他完成還魂儀式,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欺騙?”血手人屠嗤笑一聲,“我親眼看到陳清風殺了我的親人,親眼看到我的家族被他毀掉,這怎么可能是欺騙?陳青嵐,你別想狡辯,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九叔皺了皺眉,眼神里滿是凝重:“血手人屠,你冷靜一點!當年的事情,未必像你看到的那樣,陳清風先生一生正道,不可能做出濫殺無辜的事情,說不定,是鬼王或者陳玄策,易容成陳清風先生的樣子,故意挑撥離間,利用你的仇恨!”
“不可能!我不會相信的!”血手人屠怒吼著,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從懷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詭異的邪咒,散發著濃郁的黑氣,“既然你們不肯相信我,那我就毀了你們,毀了這祠堂,就算我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話音剛落,他猛地將黑色令牌捏碎,令牌化作一縷濃郁的黑氣,朝著祠堂外飛去。與此同時,祠堂外傳來一陣更加狂暴的咆哮聲,鬼王殘魂的氣息瞬間暴漲,黑色光柱變得更加粗壯,朝著祠堂猛壓下來,仿佛要將整個祠堂徹底吞噬。
“不好!他在召喚鬼王殘魂,加速還魂儀式!”九叔臉色大變,連忙揮舞著桃木劍,甩出幾張黃符,在祠堂周圍布下一道結界,“十三,保護好青嵐和瓷瓷,我來抵擋鬼王殘魂的氣息!”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好!”十三點了點頭,將我和青嵐護在身后,握緊雷火巨劍,周身雷光暴漲,警惕地盯著祠堂外,“青嵐,你專心融合魂體,外面的事情交給我和九叔,無論發生什么,我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青嵐點了點頭,再次閉上雙眼,全身心投入到魂體融合中。周身的金光越來越盛,與引魂佩的暖光相互呼應,一點點凈化著祠堂里的陰邪之氣,也一點點抵抗著鬼王殘魂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