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人屠的臉瞬間扭曲成一團,青嵐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了他最不愿承認的事實。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黑血順著指縫滴落,砸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棋子?我不是棋子!”他嘶吼著,周身的黑氣瞬間暴漲,像一只失控的野獸,“陳玄策答應過我,只要我幫他拿到三塊雷劫令,喚醒鬼王大人,他就會幫我復活我的家人,幫我報仇!你們懂什么?你們根本不懂失去一切的滋味!”
“復活家人?”十三冷笑一聲,握緊雷火巨劍,雷光在劍身上噼啪作響,“你被他騙了幾十年還執迷不悟!他要是真能復活死人,早就自己用了,還會輪得到你?你不過是他養的一條狗,等你沒用了,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我殺了你!”血手人屠徹底瘋了,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地上,瞬間化作無數道黑色的絲線,朝著我們纏來,絲線上面還沾著密密麻麻的縫尸針,泛著幽綠的毒光。
“小心!這些絲線有毒!”青嵐大喊一聲,引魂佩的暖光暴漲,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擋在我們身前。“嗤啦”一聲,黑色絲線撞在屏障上,瞬間被金光凈化,可更多的絲線源源不斷地涌來,屏障開始出現裂痕。
“瓷瓷,護好青嵐!”十三縱身一躍,雷火巨劍橫掃而出,一道粗壯的雷光劈向血手人屠,“今天老子就徹底了結你,讓你去陰界找你的家人算賬!”
血手人屠側身躲開雷光,手里突然多了一把黑色的骨刀,刀身刻滿了詭異的縫尸紋,朝著十三的胸口刺去。十三反應極快,用雷火巨劍擋住骨刀,“鐺”的一聲,火星四濺,兩人同時后退幾步。
“青嵐,用引魂佩凈化他的尸氣!”我大喊一聲,體內魂力運轉,化作數道白光,朝著血手人屠射去,牽制他的動作。
青嵐點了點頭,雙手合十,引魂佩的金光再次暴漲,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箭,朝著血手人屠射去。血手人屠被白光和金光兩面夾擊,漸漸落入下風,身上的黑氣不斷消散,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不可能!我不可能輸!”他不甘心地嘶吼著,猛地將骨刀插進自己的胸口,“本命尸氣,獻祭!鬼王大人,賜我力量!”
隨著他的咒語,他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周身的黑氣濃得化不開,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整個祠堂都在劇烈顫抖,屋頂的瓦片紛紛掉落。
“不好!他要引爆本命尸氣,和我們同歸于盡!”九叔的聲音突然從祠堂外傳來,緊接著,一道金光射了進來,打在血手人屠的身上。
血手人屠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九道長?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要是不來,你豈不是要把我的徒弟們都害死?”九叔快步走進祠堂,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剛才抵擋鬼王殘魂消耗了不少力氣,“血手人屠,你作惡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十三趁機沖上去,雷火巨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劈在血手人屠的頭頂。“轟隆”一聲,雷光瞬間包裹住他的身體,他發出一陣凄厲的慘叫,身體開始慢慢化作黑煙,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骨戒,掉在地上。
我們都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九叔走到我們身邊,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松了口氣:“還好你們沒事,剛才我在外面抵擋鬼王殘魂,聽到這里有動靜,就趕緊趕過來了。”
“九叔,你怎么會來陳家舊宅?”我好奇地問道。
“鬼王殘魂被雷劫劈傷,暫時退走了,我不放心你們,就順著引魂佩的氣息找過來了。”九叔說著,看向地上的骨戒,“這是血手人屠的本命戒,里面應該藏著他的修煉日記和陰尸門的秘密,我們先清理一下祠堂,看看有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
我們點了點頭,開始清理祠堂。祠堂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陰尸門弟子的尸體和破碎的牌位,供桌也被劈成了兩半,上面的香爐和燭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陰邪之氣,讓人忍不住作嘔。
十三用雷火劍將陰尸門弟子的尸體全部焚燒干凈,青嵐則用引魂佩的金光凈化祠堂里的陰邪之氣,我和九叔則收拾地上的雜物。就在我收拾供桌后面的碎片時,突然摸到了一個暗格。
“九叔,青嵐,十三,你們快來看!這里有個暗格!”我興奮地喊道。
三人連忙圍了過來,十三伸手打開暗格,里面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木盒上面刻著復雜的縫尸紋,散發著淡淡的陰氣。十三打開木盒,里面果然放著一本泛黃的日記本,還有幾枚黑色的符咒。
“這應該就是血手人屠的修煉日記了。”九叔拿起日記本,翻開第一頁,“我們看看里面寫了什么,說不定能找到陳玄策的陰謀和陳家與鬼王的恩怨真相。”
我們湊在一起,仔細看著日記本上的字跡。日記的字跡很潦草,有的地方還沾著黑血,顯然是血手人屠在修煉的時候隨手寫的。前面幾頁寫的都是他小時候的經歷,他原本是一個普通村莊的孩子,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直到有一天,一群黑衣人闖進村莊,殺了他的家人,燒了他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