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嘛來嘛,安德魯!給我個擁抱吧!!”艾什莉張開雙臂,像個剛完成藝術創作的瘋子,滿臉興奮地迎向安德魯。
“稍等一下。”安德魯沒有直接答應她,而是對著艾什莉低聲囑咐了一句。然后他轉過身來,臉色突然陰下來。
“你的卡……居然有提款限額!!”他咬著牙,像是剛剛在atm前被現實狠狠嘲笑了一番。
“是嗎?”蕾妮裝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盡管臉上的肌肉因為傷口抽搐著,語氣依舊保持著一種近乎冷漠的困惑。
“是的!”安德魯幾乎是喊出來,“最多只能取幾百塊!幾百塊!!再多一點系統就自動凍結!我去見鬼的理財顧問!”
“哈!活該,小chusheng。”蕾妮冷笑一聲,那種母親式的咬牙切齒。
“你說什么呢!”艾什莉臉色一沉,猛地一腳踹在蕾妮的肩膀上,聲音悶響,蕾妮歪了一下身體,嘴角也被咬出了血絲。
“哎喲。”她輕輕呻吟一聲。
安德魯嘆了口氣,像是終于放棄和這群人講道理:“好了,不多說了,我們要打電話給客服。你——親愛的媽媽——現在要表現出你作為合法持卡人的誠意。”
他隨手抓起一塊還沾著血的抹布,把蕾妮的傷口粗暴地包了下去,然后一把將她從地上提起來,像是提著一袋快過期的生肉。
“艾什莉,盯著她。”他說。
艾什莉也不多話,掏出槍點了點母親的后背,眉眼間帶著一種玩味的殘忍。“我們走吧,媽媽。希望你有個好口才。”
樓上的電話旁。
蕾妮顫顫巍巍地坐下,艾什莉則像個煩躁的客服監督員一樣靠在一邊,指著電話讓她撥號。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是一種諷刺的寧靜。那頭傳來無比平和的音樂聲,還有一句:
“請稍后,馬上就有專員接聽您的電話。”
“。。。。。”
“。。。。。”
“請稍后,馬上就有專員接聽您的電話。”
母女二人像兩尊被時間遺忘的雕像,大眼瞪小眼。
“。。。。。。”
“。。。。。。”
“請稍后——”
終于,一道男聲傳來,帶著職業化到令人發指的熱情:“您好!請問是蕾妮·格芬穆斯夫人嗎?”
艾什莉用槍點了點蕾妮的脊背。
“是……是我。”蕾妮咽了口唾沫,聲音發干。
“太好了,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
“呃……幫我……取消我的信用卡取款限額?”
那邊沉默了半秒。
“對不起,我確認一下,您是說……完全取消所有限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