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挺好’!”
艾什莉大喊,情緒像被點燃的汽油,一觸即發。
“對。。。美味極了,只是我這個土包子不懂欣賞,這樣子說行嗎?”
安德魯迅速調整態度,語氣帶著些許討好,伸手,幫艾什莉擦去眼角的淚珠。
“哼!”
艾什莉打掉安德魯的手,扭過頭去不看他,但語氣已經沒那么兇了。
安德魯見狀,也只能繼續說好話。
“確實如此,這道料理超出了我這種凡夫俗子的理解范疇!”
艾什莉聽到此,心中的氣也消了點。
“。。。沒錯”
“這是神仙級的美食體驗,像我這樣的人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品嘗!”
安德魯繼續恭維,毫不吝嗇地堆疊詞匯。
“。。。。這還差不多。”
艾什莉破涕而笑,情緒像天邊的烏云,被一陣微風吹散。
“油嘴滑舌。”
她輕哼一聲,拿起勺子也自己嘗了一口。
然后她就沉默了。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為復雜的神情——糾結,迷茫,還有點不甘心。
“呃。。。算了,無所謂了。人肉本來就難做,下次就能掌握技巧了。”
她聳了聳肩,語氣恢復了往日的輕松,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安德魯則被艾什莉的發嚇到了。
“還有下次?”
也不知道是擔心要吃人肉還是擔心艾什莉做飯,他的臉色一時分不清是怕還是絕望。
“算了算了。。。。”
安德魯嘆氣,開始從座位上起身。
“我覺得我們已經盡可能的把肉處理干凈了,但是我們還得處理一下骨頭。”
他的語氣恢復了理智的冷靜,像是在羅列接下來的清理計劃。
艾什莉已經站起來開始收拾殘局了,手腳麻利,完全不像剛才哭過的人。
“你去把湯倒掉,我來打掃廚房。。。。。”
安德魯也站起身,開始清掃起那個攪拌機。上面殘留的渣滓和血跡像是犯罪的證據,黏黏糊糊地黏在刀片上。
“對了,你去處理肉湯的時候千萬不要緊張。只要你足夠自然別人不會發現的。”
他說得像是囑咐一個演員要穩住臺詞,眼神認真。
艾什莉奇怪地扭過頭來。
“你是在跟自己對話嗎?”
“。。。。也對,你的字典里根本沒有‘緊張’這兩個字。”
安德魯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你從來都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這是你最好也是最爛的品質。。。。不過我最近還挺感激你這一點的,雖然總是把我氣到半死。”
“謝謝你!”
艾什莉還是沒理解安德魯的意思,依舊微笑著迎接贊美的部分。
“呃。。。。。嗯,依舊愚不可及。”
安德魯笑罵,語氣中難得帶著一絲溫情。
“我只是特意忽略了你那些一點也不隱晦的侮辱!!”
艾什莉給安德魯表演了一出精彩的變臉,抬手就打了個假拳。
“哈哈哈!”
安德魯只是笑了兩聲,將艾什莉趕出廚房丟湯去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雖然他們正在干著這世界上最不堪的事情,可是這樣的夜晚…或者凌晨?好像也沒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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