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怎么混到這份工作的。
艾什莉站在一排貨架前,手里拿著一瓶奶已經猶豫了三分鐘,仍然沒搞明白它是奶,還是變質的化學液體。她側頭一看,發現安德魯有些憂心忡忡。
“你看起來有些不安……怎么了?”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語氣雖然隨意,眼里卻有一絲擔憂。
“我始終感覺好像哪里不太對。”安德魯靠在冰柜邊上,小聲道。他壓低聲音,語氣嚴肅。
“我的意思是,盡管那棟房子還沒完全施工完畢,但那顯然超過了我們父母的經濟承受能力……”
他愁眉不展的思考著。
“呃……這個沒必要管吧?他們已經死了誒。”艾什莉皺眉,把牛奶瓶放回去,甩了甩腦袋。
“我還是搞不明白,那個死亡證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的父母顯然還沒有那個人脈和財力讓兩個大活人法律性‘死亡’。”
“……我猜可能是某種器官采集之類的副業?”她想了想,“我的意思是,他們房間里的那封信。就是水公司給他們一筆封口費的事吧?”
“但這就是讓我感到困惑的地方,”安德魯頓了頓,像是在腦中列出一張賬單,“想象一下:這家公司得拿出多少錢來為我們整棟樓的住戶親屬支付這筆費用?如果每一個人都能拿到像我們父母這般足夠的報酬,那顯然他們哪怕是將人徹底拆成零件都回不了本。
何況還要為我們這種‘逃脫者’之類的直接或間接損失買單的話。并且像我們這類人的器官可是一文不值。”
“……我不知道,可能是稅收減免之類的?”艾什莉皺眉,眼中透出一種清澈到近乎愚蠢的平靜。
“……哈?”安德魯嗤笑出聲,像是被溫柔地扇了一耳光。
“我的意思是,那樣子一來花費的錢太多太多了。如果我的理論成立的話,我們父母的財富來源就要打上一個問號了。
我能想到的其他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有人偽造了一份人壽保險。但我還是不明白我們的父母是如何神通廣大到為我們買到保險的,要知道我們兩個那時候的表面情況可是非常糟糕。”
“……為什么不行?”艾什莉睜大眼睛,滿臉疑問。
“當你的情況越是危險的時候,保險公司愿意賠付給你的賠款就越少。如果是我們當時的情況的話,我們的保險將會來到一個低得嚇人的數字。”
安德魯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沒救了”的神情。
“……好吧?但是現在又有什么關系呢?”艾什莉聳聳肩。
“這不重要嗎?我們現在還沒有全面了解情況啊……有些事情不太對勁,我很擔心……”
“行了,你總是憂心忡忡的,這對我們現在而沒有任何幫助。即使我現在愿意傾聽你的所述,我們也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不是嗎?”
艾什莉攤了攤手,轉過身去繼續研究那瓶奶。
“……也是,不過還是要感謝你什么都沒幫上忙。”安德魯聳聳肩,語氣涼得像夜風。
回應他的,是艾什莉迎面扔過來的一份折起的、還帶著油漬的報紙。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