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打算采購一下——”
“你想一個人逃跑。”她斷道,語氣冷靜到近乎冰冷,“把我丟在這個粉紅燈籠籠罩的破地方。讓我獨自對抗前臺和那盞一閃一閃的壁燈?”
安德魯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知道艾什莉生氣時不怎么吵鬧,但那才更恐怖。
“我只是想你休息一下?!?
“我不累?!?
“你昨晚在車里睡歪了脖子?!?
“我已經轉回來了?!?
“你……”安德魯敗下陣來,搖頭苦笑,“好吧,一起?!?
“早這樣不就好了?”艾什莉心情立刻緩和許多,咬著吸管開心地喝了一口,隨后瞇著眼打量他,“不過,你得穿長袍?!?
“什么?”
“我說,長袍。報紙不是寫了嘛?”她抖著腳晃啊晃,臉上掛著那種即將看到笑話的壞笑,“我要看你穿長袍?!?
安德魯臉色復雜地看著她,良久后說出三個字:“你變態?!?
“謝謝夸獎?!彼故且荒樖軐櫲趔@。
“那你也得穿。”
“當然?!彼Σ[瞇地應下,“而且我會選帶兜帽的那種。萬一進場時還得背誦入會咒語,你的發音至少有人兜著場?!?
“我發音明明很準?!?
“反倒是你?發音很準?那你在學校里的音樂班?”
“那是吹笛子!我說了多少遍了!”
“哦,忘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最終雙雙低頭——一個去準備計劃,一個去找行李中剩下的現金和換洗衣物。
屋內燈光依舊粉得肉眼可見地犯困,曖昧得像是在時刻預謀點什么,但此刻他們誰也沒有精力繼續拌嘴。
窗外風聲忽起,遮陽簾被吹得鼓了兩次。
安德魯翻起筆記本,開始列清單:長袍、面罩、武器、備用逃生路線、還有,甜點(不為別的,只是怕他們真給蛋糕)。
艾什莉拿起鏡子照了照自己,又把頭發松松地扎起來。
兩人的沉默又持續了半分鐘,最終艾什莉輕聲問:“你知道你為什么想帶我一起嗎?”
“因為我不想一個人死得太快?”安德魯挑眉。
“因為你怕無聊。”她咧嘴一笑,“你怕沒有人在你說蠢話的時候翻白眼。”
安德魯沉默了一秒,也笑了。
“你說得對。”
“我總是對的?!?
“……閉嘴吧你?!?
“你閉嘴?!?
旅館燈泡輕輕閃了幾下,一切歸于平靜。
但他們都知道,真正的熱鬧,還在五天后的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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