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搔了搔脖子，演技比他自己預(yù)想的稍微好一點。

“我們認(rèn)為，這個該死的世界已經(jīng)沒救了。”

“很好，這就對了。”六瞳輕拍了一下手掌，聲音不響，卻讓氣氛一下靜了幾分。

“世界污穢不堪，世人行尸走肉。唯有主的目光，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他轉(zhuǎn)過身，一副隨時可以在紙上畫出真理的神態(tài)。

“恭喜你們，做出了明智的選擇。”他說，“不過，在進(jìn)入真正的信仰之前，我們需要一個代號。”

他回頭看著兩人，“要給自己取一個外號嗎？方便我們之間的稱呼，也方便……儀式記錄。”

安德魯看了艾什莉一眼。

“我叫‘屠夫’。”

“我叫‘槍手’。”

他們說得幾乎是同時，語氣輕松，像是要去參加一場派對，而不是偽裝潛入一個可能有獻(xiàn)祭環(huán)節(jié)的地下組織。

六瞳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拿起本子寫了幾行字。然后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此時已經(jīng)將近七點。

那個掛鐘是普通塑料外殼，但在706的位置上，分針和時針的刻度被人用黑色記號筆重新畫了一遍，還加粗了描邊，像是一種民間禁忌的提醒。

“惡魔時刻已經(jīng)臨近，”六瞳喃喃地說，“降臨儀式即將開始。”

他抬起頭對他們說：“你們先出去吧，我還要準(zhǔn)備準(zhǔn)備。”

“好。”安德魯點頭。

‘電腦’又出現(xiàn)了，像個盡職的秘書，把他們從后臺帶了出去。回到會場前端時，里面已經(jīng)變得熱鬧非凡。

人群吵吵鬧鬧的，帶著某種奇特的興奮感，仿佛下一秒不是召喚惡魔，而是開唱ktv。有人邊喝飲料邊大聲討論符號錯誤的翻譯問題，有人正在為一盞香爐的方向爭執(zhí)，有人干脆在角落里整理卡牌和筆記本。

“好了，祝你們今晚玩得開心。”‘電腦’眨了眨眼，像個帶人入場的夜店保鏢，“我先走了。”

他一轉(zhuǎn)身，就消失在人群中，像從來沒出現(xiàn)過。

安德魯拉著艾什莉走到角落里，背靠墻站好。

“……意外的順利。”他低聲說，“甚至還有其他收獲。”

“是啊。”艾什莉淡淡地說，目光在場內(nèi)快速掃視，“我們的鄰居，代號‘哈克’的家伙，看來他就是這里的人。”

“我其實有點好奇，上次我潛入這里的時候，他們什么都沒有召喚出來。但是為什么我們的鄰居成功了？”安德魯皺著眉。

“我不是很在意這個。。。。。。不過如果你想搞明白，我陪著你就是。”

艾什莉又檢查了一下槍和蛋糕，繼續(xù)說著。

安德魯咽了口唾沫，想繼續(xù)推理些什么，但艾什莉已經(jīng)打斷了他。

“別想太多無用的。”她看了看時間，“趁現(xiàn)在還沒開始，去打聽點消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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