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是空的?！卑怖蛘f，“說明人已經(jīng)在樓上了?！?

“他們只是來‘取件’?！卑驳卖斦f這句話時，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

過了十幾分鐘，小區(qū)門口出現(xiàn)兩個穿著便衣的人，他們抬著一名中年男子，那人看著死氣沉沉，臉色煞白?？床怀鍪遣×诉€是餓的。白大褂那兩人沒有任何寒暄，上前把人接了過來，抬上擔架，再推進車廂。

“你那個人死了嗎？”艾什莉忽然問。

“也許死了?！卑驳卖斦f，“也許沒死。但只要上了那輛車，那就由不得他了。”

艾什莉望著那輛車緩緩開走，臉上的神情像是冰封了一樣。她原本想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們默默發(fā)動引擎，繼續(xù)遠遠跟著。

從郊區(qū)到返回廠區(qū)那段路不算遠，夜風越來越?jīng)?。那輛偽裝的車在路上開的不快，但也沒有停留，像是對自己這趟運輸任務信心十足。

到了廠區(qū)門口，車照舊被簡短地盤問了一下，很快就被放行。閃燈還亮著，車頭一拐，就直接駛?cè)氲叵峦ǖ馈?

“他們根本不會查?！卑怖虻吐曊f。

“不會?！卑驳卖斒种篙p敲著方向盤，“他們只認標志、只認大褂、只認流程。內(nèi)容？沒人管?！?

艾什莉靜靜地看著那扇逐漸關上的廠門，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是震驚，而是某種冷靜而痛楚的理解。

“你說，他們能用這套流程，到底‘處理’了多少人？”

“你不會想知道這個數(shù)的。”安德魯說。

艾什莉沒再說話，只是忽然把手伸過來，輕輕握住了他的。

她的手很涼，但指尖微微發(fā)抖。安德魯將她的手握緊，塞進自己外套的口袋里，一語不發(fā)。

“我們要怎么動手？”她過了一會兒說。

“在那群人不注意的情況下偷走車輛，最好是還能放倒他們得到更多消息?！?

安德魯側(cè)頭看了她一眼：“你怕嗎？”

艾什莉偏頭靠在座椅上，望著夜色中死一般沉默的廠房，眼神沒什么波瀾。

“不怕。”她說，“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會害怕?！?

他們繼續(xù)坐著，車燈關著，藏在黑暗里。

夜色越來越深，而那道“救護車”駛?cè)氲牡叵峦ǖ?，卻像是一張吞噬人的口，悄無聲息地閉上了牙。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