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回應(yīng)。

惡魔又沉默了一會兒。

“……任務(wù)不會等你們的心情。”它語調(diào)機(jī)械，卻不像以前那樣帶著操控意味，更像是例行公事地提醒。

“我知道。”艾什莉依舊平靜，甚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diǎn)，“但你也知道，這不是你能強(qiáng)迫的，對吧？”

惡魔的身體縮了一小圈，像是泄氣了一樣。

“你們的確是自由的……”它低聲說著，語氣竟透出一絲古怪的、近似疲憊的嘆息，“不過如果你們今天打算無所事事，那我也不奉陪了。真沒意思。”

“請便。”艾什莉低頭輕輕靠近安德魯?shù)哪橆a，像是根本不再把惡魔放在眼里。

那團(tuán)黑霧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嘖”，像是在嘟囔：“明明都快崩了……怎么又能貼回去？”

隨后，它身形微微顫動，緩緩淡去，最終如風(fēng)散入空氣。

房間重新歸于寧靜。

桌上的紙張被掀起的風(fēng)卷動了一下，又慢慢落下，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

安德魯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遲疑：“你剛剛……”

“干嘛，感動？”艾什莉揚(yáng)起眼角，笑容中帶著點(diǎn)調(diào)皮的狡黠，“我就知道你會吃這一套。”

安德魯失笑，卻沒否認(rèn)。

他從不是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但艾什莉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甚至那一抹毫不猶豫的挑釁，都精準(zhǔn)地切中了他內(nèi)心最柔軟的部分。

“你還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那你想怎么辦？”她半仰著頭，仿佛真的期待他的答案，“生氣？把我推開？還是說——”

話音未落，安德魯已經(jīng)低頭吻住了她。

毫不猶豫，毫不克制。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猛烈而篤定。

艾什莉輕輕睜大眼，但下一秒就閉上眼睛，回抱住他，像是早已等待這一刻。

窗外血色依舊，惡魔的世界依然冷酷、扭曲、不講理。

可他們不再孤單。

他們不需要世界的理解，也不需要惡魔的許可。他們只要彼此，只要繼續(xù)走下去。

哪怕前方仍是深淵，只要他們手牽著手。

那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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