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還帶著火星的余溫,從他嘴里渡進她口中,辛辣而熾熱,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薄荷味。那種刺激像是帶著一口惡作劇的笑意,直往她肺里鉆。
艾什莉瞪大了眼睛,幾乎要從原地蹦起來。她推開他,嗆得一連串咳嗽:“咳咳咳!你……你這個混蛋!”
安德魯倒是一臉無辜,煙早就被他摁滅在一旁的石頭縫里,只是站直了身子,漫不經心地理了理她被他捏歪的發尾:“你不是想再研究研究?”
“我要錘死你!”她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氣急敗壞地揪起他衣袖就開始捶,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
當然,每一下都不重,更多的是撒嬌似的宣泄。
“喂——克制點。”安德魯一邊笑一邊躲,聲音里帶著幾分愉快,“你這力氣砸在別人身上怕是得住院。”
“你活該!”她嘴上罵著,但手已經慢了下來,語氣里多了幾分快被自己氣笑的委屈,“你這是謀殺未遂,嘴對嘴的那種。”
“謀殺你?算了吧,我可還舍不得。”
他說著抬手揉亂她的頭發,像是在懲罰一只搗亂的小貓,“別鬧了。”
“你才鬧。”她輕輕拍開他的手,但也沒再動手,仰頭看他,眼神清亮,“你以后少抽一點吧?真的很嗆。”
安德魯沒回答,只是靜靜地看了她兩秒,然后點了點頭。
夜風又吹了一陣,拂過他們之間的沉默,帶著一點煙草味,卻不再那么嗆人。
兩人就這么站著,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們。艾什莉忽然輕輕笑了一下,是那種藏不住的笑,像水面起了波紋,泛出一點細碎的光。
“又笑什么?”安德魯挑眉問。
“我在想啊,”她語氣輕快,“萬一哪天我們倆都死了,你會不會變成個纏著煙不放的鬼魂,在地獄里抽得烏煙瘴氣,連死神都嫌你。”
安德魯笑了一聲,低低的,像風吹過樹枝:“你就會說些沒用的。”
“你還不是吻了個快被嗆死的人。”
“你剛才那么配合是怎么回事?”
艾什莉臉一紅,揚起腿就朝他腳背狠狠跺了一下,轉身走開,背影晃來晃去,像一只氣鼓鼓的小貍貓。
安德魯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指尖殘留著一點煙草的溫度。嘴角,卻緩緩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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