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你對這殺死這兩個人很有信心。”
安德魯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探詢,像是出于業務上的好奇。
浪子聳聳肩:“他們的情報不多,但我知道足夠的東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節奏很慢,像是在刻意給話留出懸念。
“一男一女,年齡差不多在二十出頭,手頭有武器,而且——殺過人。”
隔壁桌的艾什莉在攪動咖啡的勺子微微一頓,但動作極輕,很快恢復如常。她的心跳并沒有加快——在這種場合,暴露情緒比任何武器都危險。
安德魯靜靜看著浪子,仿佛是在認真聽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上面打算怎么處理他們?你一個人?”
“對。”
浪子笑得很自在,“只要給我一個大概的范圍,我能自己解決。不過拜那些蠢貨所賜,我還得自己調查一下他們叫什么名字。”
他向后靠去,雙腿交疊,姿態松弛得過分,“其實工廠的事,對我來說只是個附帶任務,真正的核心就是那兩個人。你應該明白,這種人一旦活著,不止我們會麻煩,連上面都會被牽連。”
“必須滅口?”
安德魯問得不急不緩,像是例行確認。
浪子抬了抬眉毛:“當然。”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我甚至覺得這比重建工廠更重要。工廠燒了還能重建,而這條路線一旦敗露可不好收場。”
安德魯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對這話表示認同,手指卻在桌下緩緩摩挲著褲縫——那是他在壓抑出手的本能。
“看來你對這兩個人很感興趣。”他緩聲說道。
“嗯,算是一種職業習慣吧。”浪子的笑容沒變,“我喜歡在他們察覺之前就結束一切,干凈利落。”
艾什莉在隔壁桌輕輕嘆了口氣,但聲音被她刻意壓在呼吸里,沒有傳出去。她明白安德魯的沉默是為了引導對方多說,而不是立刻揭牌。
“工廠那邊,你打算怎么幫?”
安德魯換了個話題,但眼神依舊盯著浪子。
浪子攤了攤手:“我有人脈,上面給了我一些預算。我會先幫你把生產鏈條接起來——不過前提是,我們得先把那些多余的麻煩處理掉。”
“先清理威脅,再重建,是這個意思吧?”安德魯淡淡總結。
“對。”浪子笑容擴大,“看來我們想法一致。”
陽光透過窗戶打在他半邊臉上,把笑意照得更明亮,卻也讓安德魯捕捉到那笑容深處的冷硬——一種對生命的漠然。
“這兩個人,犯了這么大的事情,應該不會在城里。”安德魯緩緩說道。
浪子輕輕搖頭:“不一定。像這種剛逃出來的人,未必會跑遠。他們可能就在附近潛伏,等風聲過去。”
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安德魯一眼,“要是你聽到什么消息,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安德魯的眼神很平靜,像是被完全說服:“當然,我們是合作關系。”
浪子似乎很滿意這個答復,抬手招呼服務生要了杯新的飲品。
他又敲了敲桌子,“所以,那兩個人……很可能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這也是為什么必須盡快解決他們。”
艾什莉的手在槍柄上收緊了一瞬——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對方無意中踩在了真相的邊緣。
安德魯的臉上仍舊是若無其事的神情,他甚至微微向后靠去,像是完全放松下來:“那就希望你動作快一點。”
浪子瞇了瞇眼:“放心,這次我不會讓他們有第二次機會。”
服務生送來他的飲品,浪子接過來,隨手攪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安德魯端起咖啡,和他輕輕碰了一下杯口,聲音很輕,卻像是一種無形的交鋒——在外人眼中,這只是合作前的禮節。
但他心里都清楚,這杯碰得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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