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色還帶著一點慵懶的金光,仿佛一層薄紗輕輕鋪在天空上。云層被風推得緩緩散開,露出大片明亮澄凈的藍色。空氣中有淡淡的甜香,是附近咖啡館和烘焙鋪混合的味道,溫熱又愜意。
客廳里,艾什莉整個人窩在沙發里,像一只被曬得昏昏欲睡的貓。她的雙腿蜷著,手里抱著一個軟乎乎的抱枕,百無聊賴地用指尖戳著那團布料。她的動作緩慢又重復,就像是在跟這個抱枕進行某種無聲的對話。
戳了半天,她終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對無聊的控訴。她像是在宣布一件世界末日般鄭重地開口:“我——好——無——聊。”
對面,安德魯正坐在桌旁,單手撐著文件夾,另一只手隨意地翻動著。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的聲音與鐘表的滴答聲交織成了這個空間里唯一的背景樂。聽到那句話,他指尖微微一頓,翻頁的動作停在半空。
他緩緩抬眼,翠綠色的眸子從文件邊緣越過,帶著一點探尋:“……那我給你找點事做?”
“你要是又讓我整理武器庫,我就……”艾什莉整個人直起身,表情里透著一股威脅意味,“我會直接睡過去。”
安德魯看著她的神情,唇角抽了抽,像是在壓下一句本來想說的話。最終,他合上文件夾,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像是放棄了跟她爭辯:“行,那就出去走走。”
艾什莉瞬間眼睛一亮,抱枕被她丟到一邊,她跳下沙發時幾乎沒讓雙腳完全著地,像是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好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半個小時后,他們站在了游樂場的大門口。入口處懸著彩色的布幔,風吹過時像波浪一樣起伏,門口的氣球拱門在陽光下閃著亮澤的色彩。
遠處摩天輪的金屬框架在藍天下緩慢轉動,傳來微弱的吱呀聲。空氣里混著爆米花的甜香和烤香腸的熱氣,夾雜著孩子們的笑聲與背景音樂的輕快節奏。
艾什莉的眼睛在這一刻徹底點亮,像一只被放出籠的小貓,耳朵豎起來,尾巴翹著到處張望。她抓住安德魯的手腕,幾乎是半拉半拽地往里沖:“快點快點!我還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一路走進去,攤位一個接一個地排開,鮮艷的燈牌和吆喝聲此起彼伏。套圈的攤子前擺滿了五顏六色的獎品,射氣球的地方氣球被扎得啪啪作響,撈金魚的水面反射著陽光。艾什莉每一個都想試,她眼神里的熱情像是永遠不會被用盡。
安德魯站在她身后,肩上掛著她贏來的幾只毛絨玩偶,手里拎著裝零食的小袋子,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執行某項軍事任務。
路過的孩子偷偷看他,目光在他冷峻的臉和那堆可愛的玩意兒之間來回切換,露出一種困惑的神情。
艾什莉在游樂場里轉了幾圈,最后眼睛盯上了打地鼠的攤位。
她捋起袖子,眼神一亮,像是找到了釋放精力的出口。
安德魯站在一旁,雙手插兜,顯然對這種游戲毫無興趣,但還是耐心看著她舉起錘子,猛地砸下去。
“咚——咚——咚——”
塑料錘落在木臺上發出清脆的悶響,每一下都準得嚇人。
(看來經常剁肉的就是不一樣。)
老板原本還打算隨口提醒幾句,結果看到分數一路飆升,忍不住瞪大了眼。
沒過多久,游戲結束。
屏幕上閃爍的高分紀錄讓周圍幾個路人都忍不住圍了過來。
老板笑瞇瞇地走出來,從獎品堆里翻出一個綠色的兔子玩偶,遞到安德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