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不需要空氣。
他微微皺眉,沒出聲。
浪子聽完那句“收利息”后,緩緩抬手,掀開了自己的衣領。
脖子上那道黑色的印記延伸到下顎,像是某種蠕動的脈管。
“這是你干的?”
那人盯著那道印記看了兩秒,嘴角的笑意輕輕一動。
“你能活下來,我反而得恭喜你。”
艾什莉在旁邊皺起眉頭。
她下意識地想掏槍,卻突然想起自己跟安德魯的武器因為過不了安檢而全部放在了車上。
安德魯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的警覺沒有放松。
浪子冷冷地問:“那現在呢?你準備怎么收場?”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流暢,卻奇怪地沒有聲音,腳掌落地時連地毯的細微摩擦聲都沒有。
他挺直身體,神態近乎溫和。
“浪子。”他輕聲喚了一句。
“毒之水走得太遠了。你們監視的那個人,原本不該被打擾。”
浪子瞇起眼:“你是說——公子?”
那人輕輕頷首,笑容若有若無。
那人輕輕頷首,笑容若有若無。
“他不喜歡有人打擾他。”
艾什莉聽到這句話,心頭微微一緊。
她感到不對勁,卻說不出問題出在哪。
浪子卻笑了,那笑容壓得極低:“那倒真是巧,我今天來,就是要找他。”
“哦?”
那人歪著頭,神情平靜得像是在聽無關緊要的話,“找他干什么?殺他?”
“這得看他自己。”浪子聲音冷硬,“他先動的手,我只是還賬。”
那人注視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真可惜。”
他輕聲說,“你們還是不懂他是什么。”
安德魯在一旁,聽得神經一點點繃緊。
“他”——這個詞在男人嘴里似乎不只是一個稱呼,更像是……某種存在。
浪子沒有理會,只是往前一步,語氣更冷:“少廢話。公子在哪?”
對方的表情忽然柔和下來。
“你指的是……那個坐輪椅的?”
浪子聲音低沉:“看來你知道。”
男人輕輕點頭,嘴角帶著笑意。
“他啊……”
他頓了頓,抬眼望著浪子,那笑容忽然變得有點意味不明。
“他早就離開了。”
浪子一愣。
“離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人依舊笑著,聲音卻低得幾乎聽不清。
他不喜歡有人靠太近。尤其是……像你們這樣的人。”
艾什莉心里“咯噔”一下。那笑容太平靜了,像是某種模仿出的表情。
浪子抬手,語氣森冷:“別耍花樣——”
話沒說完,安德魯猛地轉頭。
他感覺到房間里那股潛伏的氣息忽然扭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非常輕,卻足以讓他渾身的神經都立刻繃緊。
他剛要出聲——
浪子身后,地毯上的陰影猛然鼓起。
下一瞬,一只灰白的手臂從陰影中探出,指節嶙峋、肌肉鼓脹,拳頭在空氣中卷起一陣冷風。
——直直揮向浪子的后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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