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尸體的任務,理所當然地落到了安德魯和艾什莉身上。
浪子雖然身手強悍,但在這種事上,他顯然不如這兩人老練。
空氣里還殘留著血的味道,混合著酒店空調的冷氣,刺鼻、潮濕。
那股氣息并不新鮮,更像是被困在房間里的舊血味,在空氣里微微發酸。
燈光偏暖,卻和地上那一灘陰暗的顏色格格不入。
“把尸體搬進浴室。”
安德魯低聲說,語調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件日常事務。
浪子沒多問。他單手抓住床單一角,把包裹著的尸體一點點拖動過去。
地毯被拉出深暗的印跡,空氣里泛起一絲淡淡的灰塵味。
安德魯看著他,隨后轉身拿起車鑰匙。
“我去車上取東西。”
——
幾分鐘后,他重新回到了酒店大廳。
酒店的大門口,幾個負責檢查的安保站在那里,手上拿著金屬探測器正在聊天
時間在一瞬間靜止。
光線停在半空,就連金屬探測器上的指示燈都被定住,連空氣的震動都失去了。
安德魯背著包,輕松穿過那道凝固的空間。
金屬刀具在布料里輕輕碰撞,發出悶響。
時間重新流動。
安檢員仍在無意識地眨眼,紅燈重新閃爍,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步伐平穩地走進電梯,鏡面墻里映出他漠然的神情——冷靜、克制,幾乎沒有人氣。
——
房門被推開。
浪子正蹲在地上檢查那兩具尸體的傷口。
艾什莉則靠在桌邊,看向門口。
安德魯將背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鏈。
匕首、切肉刀、幾卷厚實的塑料袋整齊排列。
刀具的金屬冷光在燈下閃了一下。
艾什莉瞥了一眼,從包里取出shouqiang與手套。
她沒有說話,只是戴上手套,輕輕活動手指。
安德魯脫下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襯衫的袖口被他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幾道舊傷。
他深吸一口氣,抽出切肉刀。
刀身光潔無比,鋒利得像能割開空氣。
“浪子,把那邊的拖進浴室。”
“行。”
浪子用單手拖拽尸體,另一只手無力地垂著。
尸體裹在床單里,拖過地毯時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安德魯蹲下身,檢查另一具尸體的頸部。
皮膚已經發硬,血色幾乎全褪。
他點點頭,確定已經沒有任何活動跡象,才下刀。
他點點頭,確定已經沒有任何活動跡象,才下刀。
刀鋒入肉的聲音輕微,被空調的低鳴蓋了過去。
他手法熟練、冷靜,不急不慢。
每一個動作都像被事先排練過。
那神態不像在肢解尸體,更像是在進行一場嚴謹的外科操作。
艾什莉在一旁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后轉身,開始擦拭地面上的血跡。
她從洗手間拿來幾塊毛巾和清潔劑,一遍一遍擦拭。
她的動作細致、克制,沒有一絲慌亂。每一次擦完,她都換新的毛巾。
安德魯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血在刀身上凝成深紅的薄膜,被他用毛巾擦去,再度下刀。
整個過程沒有人說話,只有空調與塑料摩擦的聲音。
“安德魯。”
艾什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嗯?”
“這東西……你看。”
她蹲在床邊,掀開床裙。
那下面藏著一只折疊輪椅。
金屬表面新得發亮,輪胎幾乎沒有磨損。
“看來我們沒找錯地方。”艾什莉抬頭,目光冷靜。
“如果公子真是個殘疾人,他肯定沒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