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冷,卻像被玻璃碾過的聲音——柔軟的刀刃。
“你確定那是蝎子?”
浪子皺眉:“要不還能是誰?是他負責跟我接的頭,也是他負責幫忙善后的,連我這手……都是他救的。”
男人嘆了口氣,從文件袋里抽出兩張照片,攤在床邊。
“你看看,是不是這兩個人。”
浪子低頭一瞥。
照片上的男人女人都在笑。
男人的笑帶著幾分傲氣,女人的眼神卻偏向鏡頭外,仿佛在看一個更遠的地方。
浪子眨了眨眼,確定道:“對,就是他們。我能肯定。”
男人靠在椅背上,深深吐了口氣。
“很好。”
他輕聲說。
“那我們都被耍了。”
“你什么意思?”
浪子挑了挑眉。
“真正的蝎子,”男人語氣平淡,“四十二歲,老狐貍一個。死沒死還不確定,但絕對不是你說的年輕人。那兩個——殺了蝎子,頂替了他的身份。不然蝎子不可能容忍有人冒充他。”
浪子聽著,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就是說,我這幾個月都在跟假貨混?”
“準確點,”
男人淡笑,“是和殺了蝎子的假貨混。也就是敵人。”
浪子“嘖”了一聲,靠回去,叼著空棒棒糖。
“被耍了。。。。。。還真讓人有點不爽。”
男人沒笑,只把照片收回文件夾。
他站起來,拍了拍浪子的床欄,像在安慰,又像在拍灰。
“上頭的意思很簡單。原本就想讓你處理燒工廠的那兩人,現在看來——舊賬新算,正好一起解決。”
浪子歪頭:“這活聽著熟啊。好像我最早的任務就是他們?”
“沒錯。”男人把文件夾合上,“這次,干凈點。別留尾巴。”
浪子沒說話,只咬著那根棒棒糖。
男人見他沉默,聳聳肩,走到門口前又回頭。
“對了,”他說,“記得把傷養好了在做行動,由于圣教的事情,公司最近也開始研究起了”超自然力量“。。。。。。。。。這個節骨眼上千萬不要出現任何意外,明白嗎?”
”。。。。。。知道了,羅里吧嗦的。“
那人沒有回應,點了點頭,關上了門。
門合上,聲響輕得像一口氣。
浪子盯著門看了半晌,才慢慢把游戲機拿起來。
屏幕暗著,他按下電源,小人復活,跳過陷阱,再次被火球炸飛。
“媽的,”浪子輕聲罵了一句,“這一關真難。”
他又試了幾次,終于闖了過去。
屏幕亮起一行字:level
clear。
浪子盯著那幾個字,出神了好一會兒。
然后他笑了笑,低聲說:
“是啊,要清理得干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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