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安德魯?shù)吐暤?，“這就是德文。”

風(fēng)從頭頂掠過，吹動(dòng)枯枝沙沙作響。

那一刻，空氣像是凝固了。

“你覺得是圣教干的嗎？我是說埋尸體?！卑怖騿?。

“應(yīng)該就是圣教的人干的，大概率是那個(gè)金幣”

安德魯皺眉，手指輕輕敲著那布包，“有人重新處理過?！?

艾什莉環(huán)顧四周，笑了笑：“也許金幣又在給我們玩謎題?！?

“……或者他在試探。”

安德魯翻找布包夾層。手指碰到一道堅(jiān)硬的線縫，他拿出匕首割開。

一張皺巴巴的收據(jù)靜靜地滑落出來。

他捏起那張紙，借著手電光讀出上面的字：

『萊斯特炸雞店——外賣訂單』

下方的地址一欄寫著：“翠棲路住宅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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棟?！?

時(shí)間，是德文失蹤的前一周。

“炸雞店的單子？”艾什莉皺眉，“他不是員工嗎？自己給自己點(diǎn)單？”

“不，”安德魯?shù)恼Z氣里帶著思索，“這張收據(jù)不是點(diǎn)餐單，而是配送單?！?

“也就是說，他當(dāng)時(shí)是要去送這份餐？”

“沒錯(cuò)?！卑驳卖敹⒅論?jù)的墨跡，“而這上面的時(shí)間。。。。。是周六，看來這就是他參加的所謂的俱樂部的地址了?！?

“沒錯(cuò)。”安德魯盯著收據(jù)的墨跡，“而這上面的時(shí)間。。。。。是周六，看來這就是他參加的所謂的俱樂部的地址了?！?

“那片住宅區(qū)很偏吧？”

“郊外的老區(qū)。很少有人住。”

“看來我們明天有地方去了?！?

艾什莉笑了笑，收起鏟子，“希望那兒的炸雞比這土香?！?

安德魯瞥了她一眼：“我說過別開玩笑?！?

“那你的精神狀態(tài)別繃那么緊?！?

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語氣輕快，“查案嘛，也要保持好心情?！?

安德魯沒有回應(yīng)，只是繼續(xù)把收據(jù)、小物件一一裝回袋中，然后重新埋好遺骨。

泥土落下的聲音在夜里顯得異常沉重。

當(dāng)最后一鏟蓋上去時(shí)，風(fēng)忽然靜了。

艾什莉仰頭望著黑暗的天空，低聲說：

“他埋得不深，大概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得太晚?！?

“或者，”安德魯接過話，“他根本就沒來得及埋完?！?

艾什莉沉默片刻，笑了下：“那我們可真幸運(yùn)。”

他們提著工具往車那邊走去。公園的燈全滅了，只剩下遠(yuǎn)處秋千被風(fēng)輕輕搖晃。

回到車邊，艾什莉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坐進(jìn)去。

她從地上撿起下午新買的水，扭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后遞給安德魯。

“給你，還剩一半。”

安德魯接過，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自己再買一瓶？”

“我說過，我忘帶錢包了嘛。”她理直氣壯地說。

“這理由你今天已經(jīng)說第三次了，第二次是我們剛剛出去吃完午飯補(bǔ)充物資的時(shí)候?！?

“說明我真忘了?！?

安德魯無奈地?fù)u頭，還是喝了一口。

水有點(diǎn)溫了，但喉嚨的干澀卻立刻緩解。

艾什莉看著他，笑意若有若無：“你還真喝啊？”

“反正你沒下毒?！?

“誰知道呢？”她靠在椅背上，輕聲道，“也許我只是想看看，你信不信我?！?

安德魯沒有回答，只是發(fā)動(dòng)引擎。

車燈亮起，光線掃過那片重新平整的泥地。

艾什莉側(cè)頭，看著窗外那片空蕩蕩的公園。

“安德魯，你說……金幣是在引我們，還是在利用我們？”

“也許兩者都有?！?

“那挺好玩的?！彼p笑，“反正我喜歡這種不確定的游戲?！?

安德魯沒再說話，只是踩下油門。

汽車緩緩駛離公園，夜色在他們身后卷起。

秋千依舊在晃，吱呀作響。

那聲音若有若無，像笑，也像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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