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什么時候動身?”他問。
“明天。”金幣答得干脆,“會議定在后天下午。所有主教今晚都會陸續到‘晨獄’。我得提前過去登記身份。”
“太倉促了。”安德魯道。
“我知道。”金幣嘆了口氣,“但這是唯一的機會。再晚一點,他們就會開始內部清洗,到時候任何身份變動都查得更緊。”
艾什莉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半開玩笑地說:“所以我們這次是‘官方護衛’,還包吃包住?”
金幣輕輕一笑:“包死不包飯。”
“真小氣。”她撇嘴。
安德魯依舊沒笑,神情冷靜得近乎僵硬。
“你確定那地方不會全程監控?一旦身份穿幫——”
“你放心,”金幣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得意,“我已經讓手下調換了內部檔案。現在系統里顯示你們倆是從外部調來的‘特別護衛’,直屬于我本人。除非祭司親自去查,否則沒人會動你們。”
“祭司有去的可能性嗎?”艾什莉問。
金幣沉默了一瞬。
“……有,但不大。他最近身體不太好,每次開會都是視頻開會。”
“那就意味著他依舊可能在場。”
金幣沒有否認。
安德魯抬起頭,看向艾什莉。
兩人的視線短暫交匯。
他知道她想說什么——這風險不小,甚至可能比上次賭場還高。
可機會只有這一次。
金幣那邊繼續說:
“你們只要負責配合我——跟著我進監獄,參加會議,別亂說話,別亂動。剩下的我來處理。等會議結束之后,我會引導你們到審訊官的區域。”
“你們只要負責配合我——跟著我進監獄,參加會議,別亂說話,別亂動。剩下的我來處理。等會議結束之后,我會引導你們到審訊官的區域。”
艾什莉敲了敲茶幾:“聽起來挺輕松。”
“表面上是這樣。”
金幣低聲笑道,“可別忘了——里面有八個主教,隨便一個都不比海森弱。”
“那你為什么要去?”安德魯忽然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金幣的聲音低了幾分:
“因為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屠夫。你我都知道,圣教不會放過我們任何一個。”
安德魯沒再問,只是道:“把時間和路線發過來。”
“已經發了。哦,對了——這次會議有個小插曲。”
“什么插曲?”
“據說祭司臨時增加了一個‘特別禱告’環節。主持人正是那位審訊官。”
艾什莉挑眉:“所以那家伙要在全體面前出現?”
“沒錯。全程公開。”
安德魯沉默了幾秒:“那正好。”
金幣輕笑一聲:“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說完,她掛了電話。
房間里再次恢復安靜。
艾什莉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每次說完這種事,語氣都像在聊下午茶。”
“她確實挺適合開茶會。”安德魯淡淡道,“前提是沒人往茶里下毒。”
“所以,你真打算去?”
他看著那份地圖,手指敲著桌面,輕聲回答:
“去。”
艾什莉嘆了口氣,嘴角卻揚起:“好吧。那我們今晚得準備一套像樣的護衛裝。”
“別穿得太正式,會惹人懷疑。”
“放心,我比你會偽裝。”
“我一點也不懷疑。”
她看著他,又笑了一下:“安德魯,你有時候真的挺像個教徒。”
“怎么說?”
“明明不信神,卻比信的人還虔誠。”
他沒回話,只是將地圖折好,放進那只黑色文件袋里。
午后的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落在桌上那攤影子里。
安德魯看著那影子,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回憶。
“這次,”他說,“我們要的,不只是殺一個人。”
“我知道。”艾什莉靠近一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要掀一整座教堂。”
兩人對視。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的聲音。
安德魯最后低聲道:
“那就動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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