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沒接,只抬手示意繼續(xù)前進。
再往前,是另一邊。
氣味開始變了。
空氣中混著鐵銹、血腥、腐敗的味道。
燈光也越來越暗,閃爍得像是瀕臨報廢。
地面上殘留著拖行過尸體的痕跡,墻上濺著深褐色的干痕。
有囚徒蜷在角落,渾身綁著鐵環(huán),臉被陰影掩住,只有一雙眼在微光中反著冷光。
艾什莉的笑意漸漸收了。
金幣看了一眼那人,淡淡地說:
“別亂看,小心惹禍上身。”
“我只是沒想到,‘圣教’的牢房里還分尊卑。”
艾什莉輕聲嘀咕。
沒人回應(yīng)。
安德魯只是沉著臉走在隊伍最前面,腳步穩(wěn)得像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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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經(jīng)過一個拐角,遠(yuǎn)處都能傳來急促的腳步與對講機的嘈雜聲。
有的房門被釘死,有的半掩著,里面伸手不見五指。
偶爾能聽見壓抑的呻吟或低笑。
金幣頻頻確認(rèn)通訊頻道,皺著眉頭:
“南側(cè)還沒消息,外圍也沒反饋。”
安德魯?shù)吐曊f:“太安靜了。”
金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懷疑?”
金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懷疑?”
“如果入侵者真沖著圣教來的,不會只殺幾個獄警。”
艾什莉在后面輕輕吹了聲口哨,“那就說明他有別的目標(biāo)。”
“或者——”安德魯頓了頓,“他不止一個。”
空氣里頓時像有東西被拉緊。
金幣沒接話,只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們又往前走,走廊越來越深,燈光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墻壁開始掛上結(jié)霜的冷凝水,監(jiān)獄的寒氣像活物一樣順著鐵欄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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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
副監(jiān)獄長重新返回控制室,呼吸微亂。
“命令已經(jīng)全部通知下去了,所有區(qū)域都在搜索。”
審訊官背對著他站在屏幕前,光在他肩頭切出鋒利的線條。
“多久能有結(jié)果?”
“……我們的人正在清點。只是有幾個監(jiān)區(qū)的回報延遲,通訊不穩(wěn)定。”
“通訊不穩(wěn)定?”
審訊官緩緩轉(zhuǎn)過頭,語氣平靜得詭異。
“什么意思?”
“可能是設(shè)備老化——”
“或者是有人在動手腳。”
副手咽了口唾沫,不敢接。
“盯住每個小隊。”
“明白。”
“我要最快的時間,看到結(jié)果。”
他沒有回頭。
只是在那片密密麻麻的監(jiān)控畫面里,冷冷注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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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幣的小隊繞過最后一段走廊。
空氣愈發(fā)沉悶,連呼吸都變得厚重。
他們經(jīng)過的鐵門上寫著編號,有些被火灼黑,有些生銹到扭曲。
墻角的血跡已經(jīng)干成暗色,像陰影的延伸。
艾什莉忽然停下腳步。
她瞇起眼,似乎在聽什么。
走廊的盡頭,有什么在輕微摩擦金屬的聲音,像遠(yuǎn)處風(fēng)吹過鐵鏈。
“怎么了?”
金幣回過頭,看向了停下的艾什莉。
艾什莉沒回答,而是慢慢數(shù)起了指頭。
“一、二、三、四……”
其他人下意識地停下腳步,互相對視。
“你在干什么?”
其中一名護衛(wèi)皺眉。
艾什莉有些疑惑道:
“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一開始,一共有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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