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還未落定。
來者的身影在燈光與煙塵的交疊下顯得模糊不清。
他披著一件獄警的披風,臉被一塊灰黑的布蒙著,連呼吸都顯得極為平穩。
那種鎮定,像是早就習慣了面對槍口。
審訊官瞇了瞇眼,槍口抬起。
“誰派你來的?”
沒有回答。
于是他抬手——
“砰!砰!”
兩發子彈幾乎同時擊出。
槍聲在狹窄的空間中炸響,回音重疊得刺耳。
然而那身影僅僅向旁一傾,肩頭的披風一揚,兩顆子彈擦著布料掠過,嵌入后方的墻面。
火花濺出一線。
來者幾乎連腳步都沒動,聲音淡淡:
“試探完了嗎?審訊官的槍法也不怎么滴嘛————”
審訊官的表情微微一沉。
他放下槍,反手摸向手腕。
那里有一枚銀質手表靜靜地扣在他皮膚上,表盤上密布著古老的咒紋。
這是屬于他的惡魔造物。
他輕輕撥動指針。
“嗡——”
空氣驟然震動。
燈光閃爍,金屬的氣息被一股寒意覆蓋。
片刻之后,四道淡淡的猩紅虛影在他周圍顯現出來。
那是靈魂的殘跡——被惡魔能量強行束縛在現實中的存在。
它們盤旋著,呼吸聲與耳語交織,令人頭皮發麻。
金幣站在角落里,面色平靜,但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她輕輕后退一步。
“……又是你的‘靈魂軍團’。”
審訊官并未回應,只低聲道:“知道就好,躲開一點。”
金幣撇了撇嘴,但還是照做了。
沒辦法,據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這位的惡魔造物是沒有敵我之分的。
純粹的戰斗類賜福。
審訊官注視著來者,聲音冷冷的。
“我再問一次。你是誰?潛進這里干什么?”
那人輕笑。
那笑聲極輕,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傲氣。
“你這地方——不就是圣教的地牢嗎?我聽說,神的使者們在這里干了不少有趣的實驗。”
他說著,慢慢抬起頭。
蒙面的布在燈下晃出一道淺影。
“我只是想見識見識——所謂的‘神的力量’,到底值不值我來一趟。”
金幣眉梢微挑,冷聲道:“所以你就親自來這里找死?今天可是大部分主教都在這里!”
“也許吧。”
來者毫不在意。
來者毫不在意。
他歪著頭,像是在打量墻上的裂痕,隨口補了一句:
“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這些年你們在這里留下的數據。”
審訊官的目光一沉。
“什么數據?”
“那些關于‘神的力量’的實驗記錄。”
蒙面人的語氣忽然變得鋒利,字字清晰。
“所有的——不論成品還是失敗品,尤其是那一批死于惡魔偉力的尸體數據。”
空氣頓時凝固。
金幣的神情在一瞬間變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袖中的布球,但并未出手。
好吧,一個奶媽出什么手?
審訊官緩緩站直身子。
“你知道得太多了。。。。。。是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
那人笑著搖頭。
“我只聽從自己。”
語氣淡淡,幾乎像是在聊家常。
下一秒——
他動了。
那動作快得幾乎連影子都看不清。
袖口一抖,一道寒光劃破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