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綠毛的尸體直挺挺地倒在車門邊,半個頭顱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猙獰的創口,鮮血汩汩地流進泥土里。
“啊
——!??!”
女秘書終于崩潰了。
她見過黑市的廝殺,見過克勞斯的狠辣,可從未見過如此近距離、如此血腥暴力的爆頭瞬間。
極致的恐懼沖破了她所有的鎮定,尖銳的尖叫刺破天際,她渾身發抖,手里的賬本散落一地,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瘋狂哭喊,徹底失去了理智。
克勞斯僵在原地。
臉上的溫熱還在,鼻尖縈繞著濃重的血腥味,剛才那一瞬間的爆裂感深深烙在他的眼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后被滔天的恐懼徹底吞噬。
幽靈根本沒跑!
他根本就沒離開!
所謂的搜山一無所獲,不過是幽靈故意布下的假象!是引誘他出門的陷阱!
“鬼……
有鬼啊……”
克勞斯牙齒打顫,雙腿軟得像面條,再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他連回頭看一眼尸體的勇氣都沒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嗚咽,連滾帶爬地朝著廠房里瘋跑回去。
皮鞋踩在塵土里,沾滿了血污,西裝上的血跡蹭得到處都是,他像一只喪家之犬,狼狽到了極點,只想逃回那座看似安全的囚籠里。
剩下的幾個手下嚇得魂飛魄散,有兩個膽子小的下意識想縮回廠房,剛一露頭
剩下的幾個手下嚇得魂飛魄散,有兩個膽子小的下意識想縮回廠房,剛一露頭
——
“咻
——”
子彈擦著他們的耳邊飛過,狠狠釘在身后的鐵門之上,發出
“鐺”
的一聲脆響。
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只要露頭,就會被狙殺。
這是幽靈用鮮血和死亡,給他們定下的死規矩。
剛才還想著跟著克勞斯一起逃跑的手下們,此刻徹底熄了所有心思。沒人再敢往前一步,沒人再敢靠近大門,一個個縮在鐵門內側的死角里,低著頭磨洋工,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綠毛。
誰也不想被一槍爆頭,死得尸骨不全。
廠房內外,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風依舊在吹,塵土依舊在飛,綠毛的尸體倒在車邊,鮮血染紅了車門,染紅了土路,也染紅了克勞斯最后一絲逃生的希望。
三百米外的新狙擊點。
幽靈趴在茂密的灌木叢中,狙擊鏡牢牢鎖定著廠房正門。
他沒有離開,只是更換了更隱蔽、視野更全面的制高點。
搜山?
他自然不會傻到留在原地等著被圍堵。
引誘克勞斯出門,狙殺他的頭號馬仔,徹底擊碎他所有逃生的僥幸
——
這才是他的目的。
不需要殺死克勞斯。
只需要讓他怕。
讓他怕到不敢再踏出廠房半步,讓他的手下怕到不敢再有任何異動,讓這座工廠,徹底變成克勞斯插翅難飛的死牢。
這就是浪子交代的任務。
等待收網。
幽靈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瞄準鏡里,克勞斯連滾帶爬逃回廠房的狼狽身影清晰可見,女秘書崩潰的哭喊隱約傳來,手下們縮頭縮腦的怯懦盡收眼底。
效果,完美達成。
他保持著潛伏的姿勢,手指穩穩搭在扳機上,如同最忠誠的守墓人,死死看守著這座囚禁著克勞斯的絕望廠房。
僵持,還在繼續。
而克勞斯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了。
外面的死神,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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