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塵擊敗衛昊,場邊短暫混亂。衛昊被心腹攙扶下去緊急救治,二房的人緊隨其后,臉色鐵青。高臺上,衛鴻遠面色深沉,對身邊管事低語幾句,管事匆匆離去,顯然是去查看衛昊傷勢并調查“禁藥”之事。
短暫的騷動后,大比繼續。積分榜重新排定,衛塵、三房衛青、以及另外兩名實力不俗的旁支子弟衛通、衛林,四人同積十五分,并列第一。需加賽決出最終排名。
裁判宣布規則:四人抽簽,兩兩對戰,勝者進入最終對決,爭奪頭名。抽簽結果:衛塵對衛通,衛青對衛林。
衛通,旁支子弟,二十五歲,身材敦實,面容憨厚,修煉的是衛家常見的“伏虎拳”和“鐵布衫”外功,據說已練到一定火候,防御頗強,力量也大,前幾場比試皆是穩扎穩打,以力破巧,是此次大比的黑馬之一。他看向衛塵的目光,帶著明顯的忌憚,但并無太多敵意,只是戰意昂然。
兩人步入場地。裁判揮手。
衛通抱拳一禮,沉聲道:“三公子,請指教。”隨即擺開架勢,渾身肌肉繃緊,氣息沉穩,顯然打定主意以守為攻,先試探衛塵虛實。
衛塵還禮。他真氣方才恢復不到三成,不宜久戰。需速戰速決。“洞微之眼”掃過衛通,此人體格健壯,氣血旺盛,修煉外功導致皮糙肉厚,尋常指力難傷。但其“鐵布衫”功夫似乎側重上半身,雙腿與下盤的氣血運行相對薄弱,且因體型敦實,移動速度是明顯短板。小腹“氣海”與“關元”之間,因常年修煉外功、運氣鼓蕩,有一處氣血節點略顯“虛浮”,是“鐵布衫”罩門常見位置之一,但被其刻意防護。
衛塵決定采取游斗,攻擊其下盤和罩門,迫其露出破綻。他腳下“五行步”展開,身形飄忽,繞著衛通游走,并不急于強攻,偶爾以指代劍,點向衛通膝彎“委中穴”、腳踝“解溪穴”等下肢要穴,或虛指其胸腹罩門,逼其分心防守。
衛通果然被牽制,他移動較慢,跟不上衛塵的節奏,只能原地轉圜,雙臂護住頭胸,以“鐵布衫”硬抗零星指風,同時尋機以重拳反擊。但衛塵身法太快,他的重拳每每落空。數招過后,衛通呼吸漸粗,額頭見汗。他意識到不能被動挨打,低吼一聲,不管不顧,猛地向前一撲,雙臂張開,如同蠻熊抱樹,想要憑力量箍住衛塵,限制其行動。
衛塵眼中精光一閃,就在衛通前撲、重心前移、下半身防御露出瞬間空當的剎那,他身形猛地一矮,從衛通腋下鉆過,同時右手食指中指并攏,凝聚一縷“神農真氣”,看準衛通因前撲而微微翹起的臀?部尾椎末端、督脈“長強穴”與任脈“會陰穴”之間的連線中點――此乃人體“谷道”要害,控制排泄之樞,亦是外功修煉極易忽略、氣血防御最薄弱之處之一,疾點而出!這一指,并非致命,甚至不傷筋骨,旨在以精純柔韌的真氣瞬間刺激其“谷道”括約肌及附近控制神經,引發劇烈痙攣和失控!
“岐黃指”之“點竅”――刺激特定非致命穴位,引發身體短暫功能紊亂。
“嗤!”
指勁無聲無息沒入。
衛通前撲之勢驟然一頓,臉上猛地漲紅,雙眼圓瞪,露出極其古怪、難以置信、混雜著痛苦、羞憤和驚恐的神色。他只覺得下身“谷道”處傳來一陣難以喻的、如同被雷電擊中般的酸、麻、脹、痛,緊接著,一股完全不受他控制的、洶涌澎湃的便意伴隨著括約肌的瘋狂痙攣,瞬間沖垮了他的意志和身體控制!
“呃――啊――!”
衛通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短促而凄厲的怪叫,再也無法維持“鐵布衫”的運氣,整個人如同蝦米般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捂住臀?部,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渾身劇烈顫抖。
緊接著,一股惡臭,毫無征兆地,從他下身彌漫開來!深色的污跡,迅速浸透了他灰色的褲襠,并順著褲腿流淌而下,在他腳下形成一小灘污穢。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失禁了!
全場,瞬間死寂。
然后,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如同點燃了火藥桶,巨大的、難以抑制的哄笑聲、譏笑聲、驚呼聲、倒吸冷氣聲,轟然爆發!
“我的天!他……他拉褲子了?!”
“嘔――!好臭!”
“哈哈哈!打不過就拉?衛通你可真行!”
“這衛塵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讓人當場失禁?!”
“太損了!這比殺了衛通還讓他難堪啊!”
“完了,衛通這輩子別想在衛家抬頭了!”
哄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尤其是那些平日與衛通不睦、或單純看熱鬧的年輕子弟,笑得前仰后合。許多女眷和年長者則面露尷尬,掩鼻側目,不忍直視。高臺上,葉老愕然,隨即搖頭失笑。慕容白以扇掩面,肩膀聳動。衛鴻遠嘴角抽搐,臉色古怪。其他族老和賓客,也大都表情精彩。
衛通癱倒在地,蜷縮著身體,臉埋在地上,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羞憤欲死。他徹底失去了戰斗力,也徹底失去了在衛家、乃至在云京的顏面。這一“當眾失禁”,將成為他一輩子洗刷不掉的奇恥大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裁判也懵了,好一會兒才強忍著笑意和異味,上前查看,確認衛通已無再戰之力,且狀況……不宜繼續,只得高聲宣布:“衛塵勝!衛通失去資格!”
幾名與衛通相熟的旁支子弟,忍著惡臭和羞臊,匆匆上臺,用一件外袍裹住衛通,將他連拖帶抬地弄了下去,經過之處,人群紛紛避讓,指指點點,笑聲不絕。
衛塵站在場中,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那讓對手當眾失禁的一指并非他所為。他對著裁判抱了抱拳,轉身下臺。經過衛通被抬走的方向時,他目光掃過衛通那死灰般的臉,眼中毫無波瀾。
他并非刻意折辱衛通。此人只是對手,無深仇大恨。但大比之中,需快速取勝。攻擊“谷道”要穴,引發失禁,是消耗最小、見效最快、且能最大限度打擊對手士氣、震懾其他潛在對手的方法。至于后果……武道之爭,本就殘酷。衛通既然上臺,便應有承受一切結果的覺悟。
“下一場,衛青對衛林!”
比試繼續,但許多人仍沉浸在方才那令人啼笑皆非又駭人聽聞的一幕中,議論紛紛,對衛塵的忌憚更深了一層。這個庶子,不僅身手詭異,擊敗了衛銳、衛昊,下手竟也如此……刁鉆狠辣,不留余地。讓人當眾失禁,簡直比斷人手腳更令人恐懼。
衛青與衛林的比試,反而顯得有些平淡。兩人實力相當,激戰近百招,最終衛青憑借更精妙的劍法和稍勝一籌的修為,險勝衛林。
最終對決:衛塵對衛青。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衛塵抓緊時間調息,真氣恢復了約四成。衛青,三房嫡子,年二十,面容清俊,氣質沉穩,是衛家年輕一輩中少有的文武兼修者,劍法得自家傳,已有幾分火候。他看向衛塵的目光,充滿凝重,再無絲毫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