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數學課下課鈴響。周老師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古民座位旁，輕輕敲了敲桌面。“古民，中午吃完飯，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事。”

古民點頭：“好的，周老師。”

中午十二點半，古民敲開了數學教研組的門。周老師正在泡茶，辦公室里只有他一人。他示意古民坐下，遞給他一個厚厚的、鼓鼓囊囊的牛皮紙文件袋。

“打開看看。”周老師說。

古民打開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試卷，不是新的，是已經批改過的。他抽出一張，是初二年級的月考試卷，上面有紅筆的批改痕跡和分數。他快速翻看了一下，大概有四五十份，來自不同班級，分數從三十多到九十多不等。每張試卷的錯題旁，都有周老師用紅筆做的簡單標記，比如畫個圈，或者寫個“粗心”、“概念不清”、“方法不對”之類的簡短評語。

“這是上周初二月考，隨機抽的幾個班的試卷。”周老師喝了口茶，說道，“我批改的時候就在想，這些錯題，特別是那些反復出現的、有代表性的錯誤，如果只是打個叉，寫個‘粗心’，學生下次該錯還錯，老師下次該講還得講，效率太低。”

古民看著那些試卷，腦子里立刻浮現出“痛苦=需求”的框架。學生的痛苦是“題做錯，分低，不知道為啥錯，下次還錯”。老師的痛苦是“反復講，學生反復錯，教學效率低”。現有的解決方案是“老師課堂集中講評、學生自己看紅叉”，效果有限。

“您是想……”古民隱約猜到了周老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