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溪村那么點屁大的耕地,那么些破漁船也去不了遠海打漁。
當初政策出來時,村里頭哪個不是積極響應配合。
結果這么多年過去,大伙心早已經涼透了。
哪還指望什么魚苗,搞養殖。
只想著圍海造田,多出點耕地來。
陳衍想說你們這些大學生不過也就是來走個過場而已,待不了幾天就走了。
最后只是含糊說了句:“你們育你們的苗,我們圍我們的堤,不影響。”
“可是我看過你們的地圖,如果你們要圍海造田的話,海岸線要全包圍才能實現。
這跟育苗和后續的網箱養殖是沖突的,兩者生態需求不同,無法在同一片海域共生。”
面對宋昀的誠懇跟認真,陳衍一時無以對。
他不忍心給宋昀潑冷水,但他們榕溪村也不是她們這些大學生玩鬧散心的地方。
陳衍握著砍刀的手臂一緊,說道。
“這位同學,你確定你就能培育出能適應這片海域的魚苗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們能培育得出來,那需要多長時間,一年,兩年,三年…
到時候培育不成功,你能拍拍屁股走人,但你知道這三年對我們村里人來說意味著什么嗎?
不過你也許未必能待這么久。”
宋昀沒說話,只是愣愣地望著說話一句比一句更難聽的陳衍,連眼眶泛紅都沒意識到。
這人怎么可以變臉得這么快速,早上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子的。
宋昀想開口辯解,但是她心里清楚在沒拿出成果來之前,說什么都是空話。
“我…”
“阿衍哥。”
門口那有聲音傳來,打斷了宋昀的話。
她回過頭去,見到個穿白色襯衣,紅色格子裙的女子跑著進來。
“阿衍哥,喏給你。”
石冬玲將一個布包遞到了陳衍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