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著咧,馬洋村的娃子跟我們村的娃子有過節,專守在路邊打我們村的娃子。
鬧得我們村的娃子都不敢上學咯。”
邊上的嫂子也附和:“都好幾回了,反應到縣里,縣里去做工作,不出幾天又打上了。”
石大順嘆著氣:“怪就怪咱村窮,辦不起學校,娃子們走大老遠去上學還得挨打。”
宋昀再深入了解后才知道榕溪村跟馬洋村歷來就不對付。
兩個村互不通親,早些年打得更狠。
這幾年大人是不參與打斗,但是小孩的矛盾就沒停止過。
早上宋昀才跟石大順了解跟馬洋的糾葛,中午就聽村里說修建堤壩的隊伍跟馬洋村的人打起來了。
陳衍也在其中,而且都傷得不輕,已經送醫院去了。
中午去石仔家吃飯的時候陳衍家里沒人。
晚上再去吃飯的時候也還是沒人,倒是石仔從他舅舅家回來了。
宋昀問了石仔才知道陳衍是受傷了,腦袋流了不少血。
醫院處理傷口出來正被陳勝海留在縣委辦公樓里寫檢討書。
“以衍哥那臭脾氣,他估計被關一年都不可能低頭寫檢討書,而且這事也不是我們村的錯,馬洋村太欺負人了。
仗著他們村上邊有領導,處處壓榨我們,以前老隊長在的時候處處忍讓,倒把他們忍出這臭毛病來。
阿昀我不跟你說了,我得給衍哥送飯去了。”
宋昀也立刻站起來:“我跟你去吧。”
“你,你跟我去?”石仔很意外。
畢竟宋昀跟陳衍并不是會互相給對方送飯的關系。
“對,我跟你去。”
李澤航以為宋昀是想拉攏村里的關系,他也站起來。
“我也去吧。”
宋昀沒讓他跟著:“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吃飯吧。”
她沒解釋太多,跟石仔一人推一輛自行車就往縣里去。
關陳衍那屋還亮著燈,從外面能看到他坐在屋里的身影。
宋昀來時跟石仔了解過陳衍他們打架的原因。
原本榕溪村跟馬洋村有一處爭議的海岸交界線。
那塊地方原本就是榕溪村的,但是后面因為馬洋村強勢想把那片區域劃到他們村去。
兩個村子為這塊地沒少起沖突,最后縣里提議先擱置,兩邊才消停。
這次圍海造田馬洋村竟然想把那片擱置的區域圈到他們村里去。
陳衍當然不答應,帶人先去理論,結果對方就先動手打起來。
馬洋村的人早有預謀,他那邊一動手,立刻就圍上來十個人。
最后的結果是兩邊都負傷,都送去了醫院。
但是馬洋村那邊的人倒打一耙,說陳衍動手在先。
陳勝海礙于馬洋村有人在市里當領導,這事也不好解決。
就想讓陳衍認個錯,寫個檢討,這事就讓過去。
陳衍的脾氣肯定不會答應,所以就這么僵持著。
看門的大爺得知宋昀他們是來給陳衍送飯的,叮囑幾句才開門讓他們進去。
兩人上了二樓,往關著陳衍的屋子過去。
從開著的窗戶看進去,陳衍就靠在椅子上雙手環胸坐著,他腦袋纏著紗布,雙眼閉著。
不知道是傷口疼,還是心煩,眉頭微微皺著。
石仔先推門進去:“衍哥。”
陳衍睜開眼:“你怎么來了?”
“給送飯啊,不只是我,阿昀也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