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救護車安排到位,宋昀被抬上車后杜麗娟跟陳衍也跟上。
宋昀躺在后排擔架上,面色慘白如紙,原本靈動的眼眸緊緊閉合,長長的睫毛毫無生氣地垂著。
呼吸微弱得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隨著救護車的顛簸,每一次輕微晃動,都讓她無意識地蹙緊眉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
杜麗娟握著她的手,眼淚也止不住地掉。
“阿昀,不疼啊,不疼,我們就快到市醫院了。
到醫院就好了,不疼啊。”
陳衍坐在另一側,眼神空洞地盯著擔架上的宋昀,自責懊悔心疼不斷地充斥著心頭。
在救護車快到市醫院的前幾分鐘,宋昀還是痛得休克了過去。
她被蛇咬傷的位置紅腫的厲害,也開始起了小疹子。
原本白皙細嫩的胳膊小腿讓傷口顯得更觸目驚心。
杜麗娟也從原本的擔心害怕到恐懼。
她沒少聽過被毒蛇咬傷后去世的人,她不敢想宋昀真的出事后她又該怎么面對這個世界。
陳衍整個人也像是被抽去了靈魂,就這樣看著宋昀被醫生抬下擔架,再推進急診室。
等他緩過來想說什么時搶救室的門已經關上。
陳衍木木地站在那里,腦海里不斷升騰起四年前接到弟弟死訊的恐懼與痛苦。
他往后退一步,攥著拳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時候越不能慌亂。
他回頭看著坐在長凳上掩面哭泣的杜麗娟。
“你有她姑姑電話嗎?或者她家里人電話,聯系一下家里吧。”
杜麗娟經陳衍這么提醒才想起來宋景文,她就在市里頭。
“我這就給她姑姑打電話。”
宋景文早上才見過活蹦亂跳的宋昀,沒想到夜里就聽杜麗娟說她被毒蛇咬傷在醫院搶救。
她不敢怠慢,趕緊地給宋昀的父母都打了電話,處理好才趕到醫院去。
宋景文過來時醫院搶救室的燈剛剛熄滅。
醫生剛走出來她趕緊迎上去:“醫生,我家阿昀怎么樣了?”
“患者暫時脫離了休克危險,但情況依然不穩定,得先觀察。”
說話間宋昀已經被推出搶救室但人依然還是昏迷的狀態。
陳衍不好靠近,就在遠遠地跟著,跟在后面目送著宋昀進了病房。
幾個人看宋昀在昏迷中,也不好進病房去吵到她,都在病房外站著。
宋景文一臉愁容地回頭問杜麗娟:“同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麗娟自責地說著整個事情的經過。
“我們約好的一起去島上玩,男同學們去釣魚,我們在海邊撿螃蟹貝殼。
夜里回屋休息的時候阿昀就被蛇咬了。”
陳衍在邊上聽著,他從知道宋昀受傷之后都著急忙慌,也沒冷靜下來問整個事情的經過。
現在聽杜麗娟這么說,他就覺得詭異。
“你是說宋昀是在屋里被蛇咬的?”
杜麗娟點點頭:“是,蛇好像是從被子里掉出來的,好幾條。”
陳衍一聽就更覺得不對勁。
“這是人為的。”
宋景文聽到這里,也扭頭看向陳衍。
“陳隊長,你這話什么意思。”
“現在是夏天,夜晚的蛇都出去覓食,不存在躲回屋里,而且也不可能好幾條同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