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聽到這里,猛地把墨鏡摘下來,開口就是大罵宋景成。
“宋景成他是活膩了!”
羅阿姨看見周云的眼眶微腫,昨晚應該是哭過,也難怪她戴著個墨鏡。
周云要往樓上病房去,羅阿姨攔住她。
“周部長,不是我多管閑事,但這次我覺得宋先生做得對。”
“他要協助昀昀逃走,你還覺得他做的對?”
周云不理解:“羅姐我一直以為你是最懂我的人。”
“是,我就是懂你,我才這么說,阿昀去榕溪村不是跟你賭氣,也不是要躲著你。
她在那里有她要還的人情債,她是個好孩子。
說實在的,在這樣家庭成長,她還能保持一顆善良理智的心,這孩子真的不容易。”
周云聽出來羅阿姨的話里有話,她不插嘴,等著羅阿姨往下說。
羅阿姨就把昨天她在病房偷聽到宋景成跟宋昀的談話都說了。
周云聽完沉默很久。
她到現在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從生下宋昀那一刻開始,她對這女兒的定義就是可恨。
她身上流著宋景成的血,她跟宋景成一樣也會是個可恨的東西。
所以后面把宋昀接到身邊,她對她就像是對著另外一個宋景成。
直到昨日她才恍然意識到,宋昀是宋昀,宋景成是宋景成。
她很優秀,沒長成宋景成,也沒長成自己。
羅阿姨看周云沉默不語,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那我回去了,午飯我給阿昀送來。”
羅阿姨前腳走開,周云也準備去單位,結果在門口被趙江明攔了下來。
“周阿姨你好。”
周云看一眼這陌生的年輕人,沒太多表情,只是點點頭。
準備上車的時候趙江明又問:“阿昀怎么樣了?”
周云回過頭來:“你是阿昀同學?”
“是,我叫趙江明,前幾天給您打電話匯報情況的就是我。”
提起這個周云就來氣。
她當時就因為宋昀跑到鄉下被毒蛇咬到很生氣。
又接到了趙江明的電話,趙江明說宋昀在鄉下過得很不好。
村里人處處針對她,趕她走,她也不走,這次被毒蛇咬肯定是村里人放的。
周云聽到這里簡直氣死,還以為自己生的是個蠢貨。
她當時就去學校把校領導罵了一頓,之后又給榕溪縣的領導班子打電話。
結果鬧了一通發現事實并非如此。
她當時就是失去理智才會聽信這年輕人的話。
周云臉色冷下來:“你怎么認識的我,還有你怎么有我辦公室電話?”
趙江明自以為立了大功,也就沒瞞著了。
“我之前去我爸單位認識您,后來知道您是阿昀的母親,您的電話是我爸給我的。”
趙江明他爸一直給趙江明洗腦,讓他一定要拿下宋昀。
這就是趙江明這種公子哥就算挨了宋昀一耳光屁都不敢放的原因。
聽到這里周云的臉色更難看。
趙江明還在那自說自話。
“這次您把阿昀接回省城,可千萬別讓她再去那鬼地方了,她之前不聽我勸,我只能陪她一起胡鬧。”
這話趙江明故意這么說的,敏感的周云也捕捉到了一絲信息。
那就是自個女兒跟眼前這個叫趙江明的小伙子關系不簡單。
周云因為還有要事,也沒多聽趙江明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