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切菜的動作停了一下，不知怎么去回答宋昀的問題。

宋昀當他是沒聽清，正準備開口再問。

陳衍很果斷拒絕：“不可以。”

他們不是可以住在一起的關系。

天天見到她已經是最大的限度，別提要住在一起。

宋昀只是開玩笑，又不是真的住，他不同意就不同意。

她往外走，坐在小板凳那跟宋景成擇菜。

宋景成笑瞇瞇問她：“你想住新房啊？”

“怎么，你打算把口堂都掀了給我蓋新房啊？”

“也不是不行，你爸不差那錢。”

宋昀瞪他一眼：“你省省吧，你都給人家陳隊長添多少麻煩了。”

宋景成也大概聽了村子里說陳衍傍上有錢人放棄圍海造田這事。

“這些人也就是可笑，那陳隊長他愿意，我至于就給他蓋這么個破房子。

我不得把這都推了，我給他蓋個三層小洋樓。

前面停車，后面種花，我再給弄個水池…”

宋昀趕緊打斷他：“爸！”

宋景成根本停不下來：“阿昀啊，我想讓陳隊長給我當兒子。”

“爸，你干點實際的事吧。”

“他阿嬤答應的啊。”

宋昀端起擇好的菜進伙房去，不打理他。

陳衍看她進伙房，就把菜籃子接過去。

“出去吧。”

這伙房都是油煙，又熱又悶，不是她待的地方。

陳衍冷著臉攆人，宋昀也只能乖乖出去。

父女倆在院子等著吃的，也確實沒事干，宋景成回屋里去拿了盒象棋。

父女在院子下象棋。

石仔端著飯碗過來看熱鬧。

他看宋昀他們下一會棋，就端著飯碗進伙房去。

開口就先來了句：“真好。”

陳衍聽得莫名其妙：“什么真好？”

“你家現在的氛圍好啊，有人氣，有煙火氣。”

以往都是陳衍一個人的時候，家里都是黑燈瞎火。

他一個也都是對付著吃點，很少這么熱火朝天去炒什么菜。

陳衍頓了一下，扭頭看向在院子下棋的宋昀父女倆。

這一刻，他認可石仔的話。

“我以前就聽我姐夫說城里人難伺候，結果這會遇見宋叔跟阿昀。

根本不是那回事，你看就沒人比宋叔隨和好相處。

這城里人討人厭的只有趙江明啊，不過幸好他回城了。”

石仔剛剛提到趙江明，隱約好像聽到他的聲音。

“見鬼了，我怎么好像聽到趙江明說話的聲音。”

石仔端著飯碗走出伙房，還真的是趙江明站在院子外面。

他還站在宋景成的身后教他下棋：“叔，這一步走炮。”

“嗨呀，不走了，不走了，都輸了，還走什么。”

宋景成推了棋局就耍賴。

宋昀習以為常，她把棋子收起來，鄭麗華順勢就在邊上坐下來。

“你也真是的，從省城回來一點招呼也不打，我還說去醫院看你，結果聽說你出院了。

后來我跟江明上你家去問，你家阿姨說你又到榕溪村來了。”

宋昀沒什么好臉色地看趙江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