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口堂那里就看見石仔正扶著宋昀進院子在板凳那坐著。
“不怕啊,沒事的,我去喊人來處理。”
石仔嘴上是這樣說,其實他也在抖。
他跟宋昀一樣,也沒見過死人,而且還是泡得發白的死人。
陳衍在門口問:“怎么了?”
石仔指了指海灘:“雨布那里卷了具尸體。”
陳衍看宋昀臉色慘白,肯定是嚇得不輕。
“帶她上你家去。”
本來就嚇到,更不能一個人待著。
“那,那雨布里…”
“我找人去處理。”
陳衍走開前又看宋昀一眼,他叮囑宋昀,不想她去海邊就怕遇到這種情況。
沒說太明白是怕她嚇著,結果真給碰上了。
陳衍等石仔把宋昀帶走,他才喊上村里幾個人去把尸體撈上來。
就是村里的石大力,人原本要抬回他家去,石大力家的人不同意,非要擺在那里等石大明給個交代。
都是同一個門房下的兄弟,在經歷生死之后都開始撕破臉皮。
石大力的婆娘擰著石大明又掐又打,侯三蓮上前阻攔,又被村里的其他女人拽著。
侯三蓮大喊大叫:“石大明,你是傻子嘛,你還手啊,你躲啊。”
轉頭沖著大伙:“有事喊我家大明沖在前頭,他為的是自己嘛,還不是為了大家以后都有口溫飽飯。
出了事都來怪他,你們良心都叫狗吃了!”
石永田站出來對著罵:“侯三蓮,你別在這號了,打他兩下都是輕的。
當時如果不是他極力阻攔大伙回來,那也會鬧出人命來!”
邊上的人也都七嘴八舌罵起來。
陳衍跟陳勝海在邊上站著,直到他們發泄完情緒陳勝海才開口。
“把昨天在場的派個代表過來,其他的都讓回家去。”
陳衍把石永書叫過去。
辦公室里四個人,石大明坐在角落悶著頭不吭聲。
陳勝海看他那衰樣也心煩。
“你叫石永書是吧,當時的狀況你說一下。”
石永書恨恨瞪石大明一眼,就把當時的情況說出來。
“刮風天黑的時候,我們就說要收工回去。
就是這石大明拼命攔著不讓走,非讓我們把剩余那點貨干完。
等我們意識到臺風天想跑的時候也是來不及了。”
石永田說著就想起昨天下午的恐怖,他轉身去又踹了石大明一腳。
“陳書記,這種枉顧他人死活東西,他不配當什么領導。”
石永田知道不可能讓石大明以命抵命,唯一能要求的就是下了他會計的職位。
別人不知道他石永田知道。
石大明這么執著于圍海造田并不是替村里人找尋,而是想中飽私囊。
如果不是自己的弟弟從石大明那撈著好處,他肯定把石大明干的那些缺德事抖露出來。
石大明被踹了也是蹲著一聲不吭。
沒了往日的囂張與威風。
他很清楚,想盡快息事寧人唯一的辦法就是閉嘴。
石永田出了氣,就站在邊上等陳勝海指令。
陳勝海看石大明不吱聲,苦口婆心罵了幾句。
“明天把檢討交上來,還有你們村會計的位置換個人吧。”
陳勝海轉身問陳衍:“有合適的人嗎?”
“就永田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