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明把繩子往脖子一套,步步朝石春柳逼近。
“我死了算了嘛,反正村里那些人恨不得我死。
我現在會計也當不了,天天在家除了等死還能干什么。
反正我誰也不欠,你我也不欠,我當初送你進木材廠也沒少花錢。”
說到這里,石春柳已經泣不成聲。
她父母跟陳衍的父母都是在海難中去世。
幸運的是她還有哥哥石大明護著。
哥哥供她讀書,又找人花錢把她安排進了木材廠。
“我去,我去還不行嘛。”
石春柳喊著,撲通一聲跪下來:“我去,我這就去。”
石大明這才把繩子從脖子上扯下來。
“不是哥逼你,是哥自己也走到絕路,你記住,不管別人說什么,今晚,你就是在陳衍過夜。”
反正那叫萬勇的是個離過婚的老男人,他沒資格挑自己的妹妹。
哪怕他知道這些事情,只要跟他解釋清楚也不會影響什么。
石大明打定主意一把將石春柳拽起來,擦干她臉上的淚花。
“乖,哥往后的人生是晦暗是光明就靠你了。”
石春柳往外走,每一步都如千金重。
陳衍醉得有些厲害,回到家倒頭就睡。
石春柳從石仔家那里過來,正好碰見石仔起床解手。
“春柳姐,你這么晚怎么來了?”
“阿衍在我家喝了不少,我來看看他。”
石仔沒多說什么,只是盯著石春柳的背影嘀咕。
“她不是有對象了嗎,這么關心衍哥不合適吧。”
石仔雖然有些納悶,但是也沒怎么當回事。
他方便后回屋繼續睡,迷迷糊糊聽到吵鬧聲。
石仔爬起來,到院子看到他爸媽站著看熱鬧。
“媽,怎么了?”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石大明到阿衍家來找春柳,這春柳昨晚怎么在阿衍家過夜啊?”
石仔一聽,趕緊往陳衍家跑。
石大明這會領著石春柳正從陳衍屋里出來。
“你們年輕人要在一起說一聲就是,我以為你跑哪去了,找了你一晚上。”
石春柳什么話也沒說,低著頭快步地走出陳衍家院子。
石仔側著身子進屋,陳衍坐在床上,打著赤膊還有些狀況之外。
他坐在床上看著陳衍:“衍哥,你跟春柳怎么回事啊?”
陳衍捂著腦袋,頭疼得厲害,他只大概聽到石大明說話的聲音。
具體發生什么,他的都沒捋明白。
“什么怎么回事,喝了點酒,頭疼。”
“不是,你喝酒就喝酒,但你跟春柳怎么能睡一屋呢,她有對象的啊。”
陳衍聽到這里,腦子清醒了幾分。
“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你不能跟春柳睡一屋,她有對象。”
陳衍嚇得往床邊看去,確定沒人松口氣。
“春柳在哪?”
石仔看他一副醉迷糊的樣子,也不想再跟他說。
“行了,你睡吧,明天天亮再說吧。”
陳衍把他拽著:“你給我把話說清楚,石春柳在哪。”
“什么在哪,剛剛大明哥不是才把她領回去,你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