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的身后,石春柳正蹲在棧橋那里,看著肩膀不停地抽動應該是在哭。
這倆人不會吵架了吧?
石仔趕忙把飯碗交給阿蓮嬸撒腿就跑。
阿蓮嬸在后面喊他:“你上哪去,要吃飯了?”
石仔頭也不回,一路直奔陳衍家。
陳衍正在院子劈柴,現在大學生不上石仔家這來吃飯,院子就顯得冷清不少。
石仔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很刺耳。
“衍哥!衍哥不好了!不好了!”
“你一天天鬼叫什么啊。”
石仔上氣不氣地蹲在陳衍跟前。
“我剛剛下口堂去給我媽送碗看見阿昀從海邊回來,臉色很難看。”
喘了一口氣,他又往下說。
“春柳姐在她后面的棧橋哭,我猜這兩人會不會吵起來了啊。”
陳衍沉思了幾秒,還是放下斧子往外走。
石仔跟在后面。
下到海邊看棧橋那里沒人,他再往口堂里走,時宋昀他們都在院子吃飯。
看到陳衍突然過來,大家都開口打招呼喊他吃飯。
只有宋昀看著他,臉上還帶著剛剛跟石春柳爭執的怒氣。
陳衍心虛地撇過臉,看到石春柳沒在口堂,又轉身出去了。
石仔跟屁蟲似的跟在后面。
周芳覺得奇怪嘀咕了一句:“陳隊長這怎么來一下又走了,什么意思啊?”
“來找人的吧。”
宋昀一聲不吭,低頭吃飯。
陳衍在海邊走一圈都沒見石春柳。
石仔也有些擔心:“春柳姐該不會想不開吧。
我聽說他那對象跟她分了,現在因為大明哥被抓,侯三蓮天天在她跟前尋死覓活。”
陳衍不說話。
此刻他的內心也極其矛盾。
他一邊恨著石大明,一邊又記著以前跟石春柳的情意。
對于石春柳他雖然沒有兒女私情,但是最難時候相互扶持的友情是有的。
當時雙方父母都去世,他一個人要帶著弟弟,還得讀書。
那時候家里很多事都是石春柳在幫著。
石春柳向來都是很有分寸感,怎么會跟宋昀吵起來?
“你去她家里看她在不在,如果在的話,喊她來我家。”
陳衍往回走,沒走多遠就碰見他二叔的兒子陳向前。
“阿衍哥,阿嬤喊你上我家吃飯。”
阿嬤跟二叔生活后,經常喊陳衍過去吃飯。
“我現在過去,你上春柳姐家跟石仔哥說一聲,說我在你家。”
陳向前應一聲就跑了。
陳衍往他二叔家去,剛進院子就看見石春柳在給阿嬤梳頭。
“我這老婆子的頭都是油,你也不嫌臟,還要給我梳。”
“頭有油那說明身體好啊,阿嬤你跟年輕人一樣氣色好著呢。”
阿六婆被夸得心花怒放。
“春柳不愧是廠里的工人,這嘴就是會夸人啊。”
陳衍也沒想到石春柳在這里,他走過去。
“阿嬤。”
“來啦,洗洗手,一會吃飯,春柳今晚也在這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