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年皺眉:“柔柔,別亂說。”
“我沒亂說。”
傅柔認真地看著林雪:“我想讓小雪姐姐做我媽咪。”
林雪臉微微泛紅,低頭笑了笑:“柔柔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
傅柔急了:“媽咪對我一點都不好,每天都逼我跳舞,不讓我吃零食,還讓我減肥!小雪姐姐從來不會這樣!”
傅晨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媽咪還總讓我去訓練,說以后當運動員,我才不要當運動員,我要像爹地一樣當大老板!”
林雪捂著嘴笑,眼睛卻瞟向傅延年。
傅延年沒說話,但嘴角明顯上揚了幾分。
樓上,宋且微把最后一個行李箱合上。
她拿出手機,看到一條新消息。
“姐,資料查到了,當初害你毀容的那幫人,現(xiàn)在在城南開了一家會所,領頭那個,上個月剛從里面出來。”
“另外,姐,老大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宋且微盯著屏幕,不帶任何猶豫的說:“今天。”
宋且微把手機收進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七年。
她在這里住了七年,本來是想著金盆洗手,以后都過正常人的日子。
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她錯的離譜。
她在這個家里當了七年的免費保姆,現(xiàn)在夠了。
宋且微推著行李箱離開了房間。
樓下傳來笑聲。
林雪和傅延年在一起毫不違和。
真是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就在宋且微下樓的時候,客廳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四個人同時轉頭,看向樓梯口。
宋且微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隨意扎在腦后,臉上沒有任何妝容,但臉上那道疤痕卻格外清晰。
傅柔最先反應過來,她跳下沙發(fā)跑了過去:“媽咪,你要去哪兒?”
傅晨也跟過來,一臉疑惑。
傅延年皺起眉,放下了筷子。
林雪站起身,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她走了過去,說道:“夫人,都已經這么晚了,您這是要去哪兒?”
林雪嘴上說著夫人,語氣卻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一樣。
宋且微看著她。
林雪今天穿得很漂亮,白色連衣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手腕上戴著一串細鉆手鏈,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脖子上是一條同款的項鏈,鎖骨間那顆碎鉆剛好落在最誘人的位置。
腳邊放著一個嶄新的奢侈品包包,經典老花款。
宋且微認識那個牌子,一個包就要十萬起步。
手鏈和項鏈,加起來也要六位數。
宋且微的目光從那些奢侈品上掠過,心里忽然覺得好笑。
她嫁給傅延年七年,別說十萬的包,就連一萬的首飾都沒收到過一件。
傅延年說,她這張臉,戴什么都白搭,不如省著。
一開始的時候,傅延年還會說一些好聽的話,說之后買。
可等了這么長時間,也沒見過傅延年給的一個禮物。
她省吃儉用,護膚品用最便宜的,衣服穿地攤貨,把錢都省下來給兩個孩子報班、買最好的舞鞋、請最好的老師。
結果呢?
她省下來的錢,都便宜了眼前這個女人。
宋且微收回目光,淡淡的回答道:“有事。”
她推著行李箱繼續(xù)往外走。
見宋且微要走,傅延年的臉色一沉:“宋且微,大晚上的你拖著箱子要去哪兒?”
宋且微腳步不停:“找工作。”
“什么?”
傅延年以為自己聽錯了:“找工作?你找什么工作?誰讓你去找工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