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且微抬頭看老大。
老大靠在沙發上,淡淡的說道:“靳家和傅家是死對頭,斗了十幾年了,傅延年這些年能起來,沒少搶靳家的生意。”
他頓了頓,看著宋且微說道:“你既然要報仇,不如報得徹底一點。”
宋且微低頭,看著照片上那個男人的那張臉。
她當然很熟悉了。
傅延年每次都想要把靳律擠出去。
可是傅延年努力了這么多年,也夠不到靳律的檔次。
與其說是死對頭。
倒不如說是傅延年認定的死對頭。
沒準人家靳律根本不把傅延年放在眼里。
老大語氣平淡的說道:“手術宋濂給你做,做好了,換個身份,接近他,傅延年不是嫌你丑嗎?那就讓他親眼看看,他嫌棄了七年的丑妻,是怎么站在他死對頭身邊的。”
宋且微抬頭看了一眼老大,說:“你該不會是為了我,特地接的這個任務吧?雇主是誰?給了多少錢?”
“不該問的,別問?!?
老大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沒有任何起伏。
宋且微不以為然。
行吧,不問就不問。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個男人。
靳律,二十八歲,靳氏集團總裁。
照片拍得很正式,像是財經雜志的封面照,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五官冷峻,眼神淡漠,渾身上下都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字。
宋且微把文件夾合上,問:“什么時候做手術?”
“現在。”
老大站起身,淡淡的說道:“宋濂在手術室等你?!?
宋且微也站了起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老大,這七年……你還好吧?”
老大腳步頓了頓,沒回頭:“死不了?!?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宋且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七年不見,老大好像哪里不太一樣了。
但具體是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不過老大向來神秘,猜不透也正常。
宋且微收起文件夾,跟著走了出去。
宋野還在外面等著,見她出來,連忙湊了上來:“姐,走,我帶你去手術室,宋濂那小子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呢?!?
“行。”
手術室在辦公樓的四樓。
說是手術室,其實是個設備齊全的醫療中心,各種儀器一應俱全,比外面的大醫院還要先進。
宋野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宋濂!姐來了!”
里面沒有人回應。
宋野疑惑的四處看了看:“奇怪,剛才還在呢……”
話音剛落,里面的一扇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清冷俊秀,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又禁欲。
他看到宋且微之后,腳步頓了一下,然后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在她面前站住了:“姐?!?
宋濂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宋且微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捏住他的臉頰,往外扯了扯。
“小濂,長大了啊?!?
宋濂的臉被她扯得都紅了,但表情依然冷得像塊冰。
他抬手,把她的手撥開,語氣平靜的說道:“你注意些?!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