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年愣了一下。
傅晨低下頭,小聲說:“我想媽媽了。”
說完,他轉身就跑了。
傅延年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又何嘗不想宋且微?
自從結婚之后,他和宋且微還沒有這么長時間不見面過。
傅延年坐回在了椅子上,打開了電腦。
屏幕上還是宋晚的照片。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后關掉頁面,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宋且微這幾年的照片。
不多,總共也就十幾張。
大部分是和孩子一起拍的,她站在鏡頭前,臉上的疤痕清晰可見,表情永遠溫溫柔柔的,像是不會生氣。
傅延年一張一張翻過去,翻到最后一張的時候,手指不由得停住了。
那是去年過年時拍的,宋且微穿著紅色的毛衣,在廚房里包餃子。
她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露出來的那半邊臉上,疤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但她的嘴角是彎的,像是在笑。
傅延年盯著那張照片,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他把文件夾關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不想了。
一個毀了容的女人,走了就走了。
第二天下午。
陽光幼兒園內。
宋且微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著頭頂?shù)牟屎绻伴T,表情一難盡。
“你確定靳律會來?”
她轉頭看宋野。
宋野翻著手機,頭也不抬:“確定,投資方的名單上寫著他名字呢,白紙黑字。”
“一個幼兒園的匯報演出,他一個黑白兩道通吃的大佬,親自來?”
“誰知道呢。”
宋野聳聳肩:“可能人家就是喜歡做慈善吧。”
宋且微揉了揉眉心。
“姐,你別揉,妝會花。”
宋野連忙拉住她的手:“你今天可是特邀領導,要上臺講話的,注意形象。”
宋且微放下手,深吸一口氣。
“走吧。”
兩個人剛走進幼兒園的大門,就聽到一陣歡快的音樂聲。
操場上搭了一個小舞臺,五顏六色的氣球綁在了兩側,臺下擺了幾排塑料椅子,已經坐了不少家長。
宋且微的出現(xiàn)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裝套裙,頭發(fā)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耳環(huán)。
整個人清冷又干練,和周圍的家長格格不入。
“那是誰啊?好漂亮。”
“聽說是投資方的代表,今天來頒獎的。”
“這么年輕?還以為是哪個明星呢。”
……
周圍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宋且微面不改色地走到前排,在貼著自己名字的椅子上坐下來。
宋野坐在她旁邊,翹著二郎腿,東張西望。
隨后,他看到了什么,立刻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姐,你看那邊。”
宋且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幼兒園門口,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