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年放下手機,就開始在屋子里翻找。
臥室、浴室、衣帽間,每個宋且微曾經待過的地方,他都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
梳妝臺上什么都沒有。
宋且微走的時候,把她的護膚品、化妝品全都帶走了,連一根棉簽都沒留下。
衣柜里空蕩蕩的,她的衣服一件不剩。
浴室里更干凈,毛巾、牙刷、梳子,所有她用過的東西,全部消失了。
傅延年蹲在浴室的地上,翻遍了垃圾桶,里面只有用過的紙巾和一次性剃須刀的包裝,沒有頭發,也沒有指甲,沒有任何可以提取dna的東西。
他站起來,又去了儲藏室。
宋且微以前在這里放了一些舊東西,孩子的照片,不用的被褥和過季的衣服。
但儲藏室也被清理過了,整整齊齊,什么都沒有留下。
傅延年站在儲藏室中間,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轉身去了洗衣房。
洗衣機的過濾網里,什么都沒有。
烘干機的集塵盒里,也什么都沒有。
他甚至翻了吸塵器的塵盒,里面只有灰塵和碎屑,沒有頭發。
一根頭發都沒有。
傅延年站在吸塵器旁邊,手里拿著那個灰撲撲的塵盒,整個人愣住了。
不對勁。
一個女人在家里住了七年,怎么可能連一根頭發都找不到?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宋且微走的那天晚上,他后來上樓看過。
臥室被收拾得干干凈凈,床單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衣柜里只剩下衣架,梳妝臺上連一層灰都沒有。
她像是用吸塵器把整個房間吸了一遍,然后用抹布把每一個角落都擦了一遍。
不是倉促離開,是精心準備。
傅延年的后背一陣發涼。
林雪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過來,站在洗衣房門口,看著傅延年蹲在地上翻塵盒的樣子,臉上寫滿了不解。
“傅總,您在找什么?”
“頭發。”
傅延年頭都沒抬。
“頭發?”
林雪愣了一下,隨后說道:“傅總,夫人已經走了一個多月了,家里每天都有保姆打掃,有頭發也被清理掉了,您找不到很正常。”
傅延年沒理她,而是繼續翻找。
林雪很快就看出了傅延年的想法,她上前說道:“傅總,我覺得您想多了,宋晚怎么可能是夫人呢?她們兩個完全是不同的人,夫人臉上有疤,宋晚沒有,夫人沒學歷沒背景,宋晚是宋家的千金,夫人性格溫順,宋晚強勢得很,除了長得有點像,哪里都不像。”
“長得像就夠了。”
傅延年的聲音冷了下來。
“可是……”
“夠了。”
林雪閉上嘴,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傅延年越是執著于證明宋晚就是宋且微,就越是代表傅延年在意宋且微。
如果宋且微現在真的變成了宋晚……
那她豈不是就什么都比不上宋且微了嗎?
不,不可能。
宋晚根本不可能是宋且微,傅延年查到最后只會是一場空。
到時候,他就會徹底死心,接受宋且微已經消失了的事實。
而她,才是唯一陪在他身邊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