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在那間破舊的屋子里,被一場火燒死了。
而他,連她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接下來的幾天,傅延年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不去公司,不接電話,不見任何人。
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不說話也不吃東西。
助理打來的電話,他一個都不接。
林雪發來的消息,他也看都不看。
傅母來看他,敲門敲了半個小時,他連一聲都沒有回應。
傅柔站在書房門口,抱著兔子玩偶,小聲問:“奶奶,爹地怎么了?”
傅母蹲下來,摟著孫女,說道:“你爹地心情不好,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
“是因為媽媽嗎?”
傅柔的眼淚掉了下來:“奶奶,媽媽是不是真的不回來了?”
傅母聽到這話,臉色陰沉了下去,臉上都是不耐煩:“提她干什么?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要,這種女人,死了就死了!”
聞,傅柔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傅母實在是不耐煩了,直接讓保姆帶走了傅柔。
傅母站在書房門口,又敲了敲門。
“延年,你開門,你不吃飯不喝水,身體會垮的!公司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呢!你快點開門!”
里面還是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傅母沉住了一口氣,說道:“延年,媽知道你難過,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打開了。
傅延年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干裂,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媽。”
傅延年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別說了。”
傅母看著兒子這副樣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延年,你這是干什么呀?你把自己搞成這樣,她就能回來了嗎?”
傅延年沒說話,轉身走回書房,在椅子上坐下來。
傅母跟進去,看到書桌上攤著的全都是宋且微的照片。
桌角還放著一塊燒壞的表,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塊絨布上。
傅母沉住了一口氣,說道:“延年,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傅延年沒說話。
“宋且微已經走了,她的后事總要辦,媽想給她辦個葬禮,體體面面地送她走,不管怎么說,她也是傅家的兒媳婦,不能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沒了。”
傅延年抬起頭,臉色蒼白的問:“葬禮?”
“對,媽已經聯系了殯儀館,選了個日子,到時候請一些親戚朋友來,給她上個香,送她一程。”
傅母越說越興奮,但她也意識到自己開心過頭了,于是她試探性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傅延年,問:“延年,你覺得呢?”
“不辦。”
傅母愣了一下:“什么?”
“我說不辦。”
傅延年的聲音很低:“她不喜歡熱鬧,活著的時候不喜歡,死了也不會喜歡。”
“可是……”
“媽,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傅母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到兒子的臉色,又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她轉身走出書房,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又說道:“兒子,媽可跟你說,媽我只認林雪這一個兒媳婦!宋且微走了,兩個孩子不能沒有媽,你給我想清楚了!”
“媽。”
傅延年冷冷的說道:“你再說一句,以后就別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