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的臉漲得通紅。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宋且微放下筆,語氣平靜的說:“芭蕾舞對體重和柔韌度的要求極高,您孫女這個年紀,體重比練舞的女孩子胖十斤都不止,柔韌度下降,基本功不扎實,動作完成度低,上臺失誤摔倒,這些不是意外,是必然,沒有這個本事卻非要跳舞,受傷了也只能證明她對自己的認知不足,怨不得別人。”
傅母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你算什么東西?你有什么資格評價我孫女?”
“我算評審嘉賓。”
宋且微看著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主辦方請我來的,傅太太要是有意見,可以去跟主辦方投訴。”
“你――!”
“媽。”
傅延年站了起來,聲音怒道:“夠了。”
他走到傅母身邊,拽著傅母的手臂,另一只手牽著傅柔,大步往門口走去。
傅柔一瘸一拐地跟著,膝蓋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眼淚還掛在臉上,她回頭看了一眼評委席。
那個漂亮姐姐坐在那里,目光淡淡的,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傅柔的心里忽然很難受。
“爹地。”
傅延年沒有理她,很快拉著她走出了劇院大門。
傅母跟在后面,嘴里還在嘟囔:“那個宋晚太囂張了,她憑什么這么說柔柔?不就是仗著宋家有幾個錢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媽,你再說一句,以后柔柔和晨晨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傅母張了張嘴,對上兒子的眼神,終于閉上了嘴。
傅柔趴在傅延年肩膀上,小聲問了一句:“爹地,那個漂亮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傅延年沒有說話,把她放進車里,關上車門。
他靠在車門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里不停地浮現出剛才宋且微說的話。
宋且微說得對。
傅柔確實沒有那個水平。
宋且微在的時候,每天陪著她練功,嚴格控制飲食,孩子的狀態一直很好。
宋且微走了之后,沒有人管了,孩子不僅胖了,基本功也落下了,摔倒是早晚的事。
眼見比賽已經結束,前排評委席上。
宋且微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宋小姐。”
靳律從身后叫住了她。
宋且微轉過頭,靳律問:“你早就知道她會摔?”
宋且微看著他,說道:“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體重和柔韌度每天都在變化,一個月不控制飲食,不堅持練功,胖了十斤,柔韌度下降,能不摔嗎?”
靳律看著她,淡淡的說道:“你倒是很了解。”
宋且微沒有回答,而是轉身走出了劇院。
宋且微走出劇院大門,正準備往停車場走,余光卻掃到了馬路對面的一輛深灰色轎車。
車窗半開,里面坐著一個人,正對著劇院的方向。
那張臉她見過。
是韓玉的手下,上次在會所門口蹲守的就是他。
宋且微皺起了眉頭:“真是陰魂不散。”
話音剛落,身后的靳律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出來,他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輛深灰色轎車,表情沒什么變化。
“韓玉的人?”
“嗯。”
“他還在盯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