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傅延年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個文件袋。
前臺說是有人送來的,沒有留名字,只說是宋且微的衣物。
他拆開文件袋,里面是宋且微的手機。
過去了太多天,傅延年都有些忘了。
這是之前傅延年收到宋且微遺物的時候,讓人去修理的手機。
傅延年接過手機,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來,熟悉的開機畫面映入眼簾。
他輸入了宋且微的密碼,是兩個孩子的生日,他記得,她設的密碼從來都是這個。
桌面壁紙是一家四口的合照,去年過年時拍的。
宋且微穿著紅色的毛衣,傅柔和傅晨穿著新衣服。
他站在旁邊,表情淡淡的,像是被迫營業。
那時候他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想,拍完了沒有,他還要去公司。
傅延年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點開了相冊。
照片不多,但也有幾百張。
大部分是孩子的,很多都是傅柔跳舞和傅晨踢球的照片。
還有幾張是他和孩子的合照,他記得是宋且微拍的,每次拍完都會發給他,他連看都沒有看過。
傅延年退出了相冊,點開了購物軟件。
購物車里躺著十幾件商品,是傅柔的舞衣還有傅晨的護膝,一套兒童百科全書,一盒水彩筆,還有一袋進口奶粉。
最下面,有一件女式的羽絨服,黑色的,打折后三百九十九。
購物車里的商品已經過期了,很便宜,但她都沒有買。
傅延年的喉嚨有些發緊。
他退出購物軟件,點開了短信。
收件箱里都是一些繳費通知,他往下翻了幾頁,手指忽然停住了。
有一條短信,發件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他點開圖片,瞳孔猛地收縮。
照片里,他半裸著上身,躺在床上,旁邊是一個女人的背影。
那個女人穿著黑色的情趣內衣,對著鏡頭比了一個v字手勢,臉上的表情得意又挑釁。
傅延年的手開始發抖,他繼續往下翻。
發件人還是同一個人,她在不同的時候,拍了很多的照片,分時間的發給了宋且微。
有照片里,他閉著眼睛躺在酒店床上,那個女人趴在他胸口,手里拿著情趣內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還有他撕安全套的照片,或者他在浴室洗澡,那個女人站在浴室門口,穿著他的襯衫,對著鏡頭嘟嘴賣萌。
包括照片里,兩個人在酒店餐廳吃飯,他低頭看手機,那個女人對著鏡頭比心。
傅延年翻完了所有的短信。
從第一條到最后一條,跨度將近半年。
林雪把他們每一次在一起的畫面都拍了下來,發給了宋且微。
照片不堪入目,配文更是露骨到了極點。
而宋且微,從頭到尾沒有回復過一條。
傅延年握著手機的手劇烈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