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年站在大廳里,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才被告知宋總愿意見他。
電梯上到二十樓,助理引著他走進宋且微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開著,宋且微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拿著筆,正在簽文件。
靳律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茶,姿態悠閑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傅延年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想到靳律也在。
“傅總,請坐。”
宋且微頭都沒抬。
傅延年在沙發上坐下,和靳律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靳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沒有說話,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姿態,分明就是來看好戲的。
傅延年沒有理會靳律,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宋且微身上。
“宋小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那個項目的事。”
宋且微放下筆,抬起頭看著他:“項目的事?哪個項目?”
“就是我們之前合作的那個項目。”
傅延年的聲音盡量放得平穩:“宋小姐,我知道合同上寫得很清楚,我們違約了,該賠的錢我們賠,但我想問問,這個項目還有沒有轉圜的余地?我們能不能重新談一下?”
宋且微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傅總,合同已經解除了,違約金的事,我的法務團隊會跟你們對接,至于轉圜的余地……”
她頓了頓:“已經沒有了,這個項目,我已經跟靳總簽了。”
傅延年的臉色變了變,轉頭看了靳律一眼。
靳律端著茶杯,表情淡淡的,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表情就像是再說,他捷足先登了。
傅延年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宋小姐,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合同簽字的事,我拖了太久,給你造成了損失,但這里面有一些客觀原因,我妻子去世,我心情不好,公司的事也沒心思管……”
“傅總。”
宋且微打斷他,語氣淡淡的說道:“你妻子去世,我很遺憾,但生意是生意,合同是合同,你不能因為你心情不好,就讓別人來承擔損失。”
傅延年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宋小姐說得對,這是我的錯。”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今天來,是想請宋小姐再考慮一下,這個項目對傅氏很重要,如果黃了,傅氏會面臨很大的困難,宋小姐有什么條件,可以提,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做。”
宋且微看著他,忽然笑了。
“傅總,你還真是能屈能伸。”
傅延年的表情僵了一下。
“上次在靈堂,你母親說傅家不缺我這個合作伙伴,讓我撤資,今天你來,低三下四地求我再考慮一下,傅總,你們母子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挺默契。”
傅延年的臉漲得通紅。
“宋小姐,我媽她不懂生意上的事,她說的那些話不能代表傅氏……”
“她是你媽,她說的就是你家的態度。”
宋且微打斷他,緩緩說道:“傅總,你回去問問你母親,她在靈堂里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代表你們傅家的意思,如果是,那就沒什么好談的,如果不是,那就讓她來好好道歉。”
聞,傅延年攥緊了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