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么要去?你不是說不見他嗎?”
宋且微沒什么表情,而是說道:“宋野,你說傅延年現在還有什么?”
宋野愣了一下,想了想:“一屁股債?一堆爛攤子?還有那套別墅,你不是說他要用別墅做抵押嗎?”
“對,那套別墅。”
宋且微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市中心的獨棟別墅,市值四千萬,那是傅家最后的值錢東西了。”
宋野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姐,你是想把那套別墅也……”
“他不是說要給我返利嗎?那我就讓他給,給到他什么都拿不出來為止。”
宋且微說道:“當初我嫁進傅家的時候,傅家什么都沒有,公司是空殼,別墅是貸款買的,連他的車都是租的,是我幫他把公司做起來的,是我幫他拉的投資,是我幫他搞定了一個又一個的客戶,沒有我,他傅延年什么都不是,現在,我要讓他回到原點,回到他遇到我之前的樣子。”
房間里安靜極了。
宋野看著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認識的宋且微,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她總是把所有的委屈咽進肚子里,一個人扛著所有的苦。
現在她終于不扛了,也是時候讓那個男人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宋野擦了擦眼睛,咧嘴笑著說道:
“行,姐,你去,我讓人在附近守著,傅延年要是敢動你一根頭發,我把他那套別墅直接炸平。”
宋且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別鬧,等我回來。”
說完,宋且微就走出了臥室。
宋濂從始至終只是看著宋且微的背影,一直都沒有說話。
宋野拄著拐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宋濂一眼:
“你不攔她?”
宋濂低下頭,繼續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她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
宋野嘆了口氣,拄著拐杖走了出去。
第二天中午,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廳內。
傅延年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個餐廳的入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下巴的胡茬也刮干凈了,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兩天精神了一些。
但眼窩還是深陷的,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像是一個大病初愈的人,表面的體面遮不住骨子里的憔悴。
宋且微準時出現在餐廳門口。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里面是白色的襯衫,頭發散下來,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清冷又干練。
傅延年看到她,連忙站了起來,拉開對面的椅子。
“宋小姐,請坐。”
宋且微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宋且微的目光平靜,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傅總,說吧,我給你一個小時,你想談什么?”
傅延年沉默了片刻,說道:“宋小姐,我今天找你來,是想求你一件事。”
傅延年的聲音很低:“傅氏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三億八千萬的違約金,公司賬上根本拿不出來,那些合作商又統一解約,項目停擺,資金鏈斷了,銀行也不肯放貸,公司撐不了幾個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