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穿著灰色運(yùn)動服,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小臉漲得通紅的是金昊然。
傅晨的聲音很大,周圍的孩子都看了過來。
“你就是故意的!你跑不過我,就故意撞我!你就是嫉妒我跑得快!”
金昊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我沒有撞你!是你自己跑過來撞我的!”
“你還敢狡辯?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爸爸是傅延年!你敢惹我?”
宋且微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想起自己從來沒有教過傅晨恃強(qiáng)凌弱,當(dāng)初送他去體校,是希望他成為一個正直的人,一個尊重對手和規(guī)則的人。
可現(xiàn)在的傅晨,完全不是她希望的樣子。
園長也看到了,臉色一變,連忙走過去:“傅晨同學(xué),金昊然同學(xué),怎么回事?”
傅晨看到園長來了,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委屈巴巴地說:“園長老師,他撞我!他嫉妒我跑得快,故意撞我!”
金昊然咬著嘴唇,不說話。
宋且微走過去,蹲下來,平視著金昊然,問:“怎么回事?你跟姐姐說。”
金昊然抬起頭,看到是宋且微,愣了一下,隨后哭著說道:“宋姐姐……我沒有撞他……他自己跑過來撞我的……然后他就說是我撞的……”
傅晨看到宋且微,臉色變了。
“你是誰?你憑什么管我們的事?你又不是我們幼兒園的老師!”
宋且微站起來,看著傅晨,沒有回答傅晨的問題,她的目光淡淡的:“你說金昊然撞你,有證據(jù)嗎?”
傅晨被噎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小朋友:“你們說!是不是他撞我的?”
旁邊的小朋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金昊然,沒有人敢說話。
畢竟傅晨從前在幼兒園的時候就是小霸王,幾乎沒有人敢惹傅晨。
宋且微看著傅晨,目光冷了幾分:“傅晨,你爸爸有沒有教過你,不能欺負(fù)同學(xué)?”
傅晨的臉漲得通紅,攥著小拳頭說道:“我沒有欺負(fù)他!是他自己撞我的!”
說完,傅晨猛地轉(zhuǎn)身,推開旁邊的小朋友,跑了出去。
園長連忙追上去:“傅晨同學(xué)!”
孩子們你看我我看你,全都跑開了。
金昊然站在原地,低著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聲音委屈的說:“宋姐姐,我沒有撞他,我真的沒有。”
宋且微蹲下來,看著他:“我知道。”
金昊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他為什么老是欺負(fù)我?就因為我跑不過他,他就每次都笑話我,說我是野種,說我沒有爸爸媽媽……”
宋且微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他經(jīng)常欺負(fù)你?”
金昊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倔強(qiáng)的擦了個臉,說道:“他跑步很厲害,每次都跑第一,我跑不過,他就說我是廢物,說我是沒人要的野種……還說從來沒見過我爸爸媽媽來接我,說我肯定是撿來的……”
宋且微沉默了。
她想起傅晨,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
恃強(qiáng)凌弱,欺負(fù)同學(xué),用別人的痛處來顯示自己的優(yōu)越。
這不是她教出來的孩子。
“金昊然。”
她的聲音很輕:“下周六的運(yùn)動會,你是不是要參加跑步比賽?”
金昊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我報了五十米短跑,可是……可是我跑不過傅晨,他每次都跑第一,我每次都最后一名。”
宋且微看著他,目光認(rèn)真了起來:“你想不想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