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余的門牙被磕掉了。
他拿著鏡子看了半天。
一開口自己就先受不了。
不行,他是要當新郎的人,一定要把牙齒修補好。
腳一動,疼得他的眉頭蹙了起來。
這膝蓋上了藥也不見好,反而更腫了。
在家里用藥酒不行,看來也要一并去醫院處理。
平時自家的藥酒一用馬上就好,現在跟別人要的藥酒,感覺效果也不行。
他扶著墻站起來。
對著屋子里的麗花說道:“娘,我要去醫院處理我的牙齒和腳,你哪里有多少錢,給我一點。”
陳麗花從醫院回來,手上還剩下一點。
想到兒子的腳傷要趕緊處理,她從枕頭下摸出五十塊錢:“把你大舅和二舅的賬記上,兩百塊呢。”
謝余接過錢,點點頭:“放心吧娘,等我上升了,工資就漲了。”
他還得去打個電話去請假。
這腿,這幾天是上不了班的。
而且,他沒有新衣服,去了也只會讓工友嘲笑。
過段時間,他就要讓那些背后嘲笑他的人知道厲害。
只是謝余去了醫院,情況卻不太樂觀。
醫生看著片子告訴他,膝蓋的骨頭都磕裂了。
讓他好好休息,最近半個月都不能亂動,畢竟是膝蓋骨。
謝余的臉色黑成鍋底。
他剛去上班,正是需要表現的時候,一下子就要請半個月的假期!
醫生看著他:“傷筋動骨一百天,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自己掂量一下。”
謝余沒辦法。
他這傷,可以在家靜養,也可以住院。
至于牙齒,醫生說斷牙無法接,只能拔了重新做。
但做一個要一百二十塊,謝余覺得醫生想圈他的錢,他要去別的醫院再看看。
醫生要他住院。
謝余想想自己手上的錢說道:“你給我開住院的證明,我回家靜養。”
醫生的眉頭擰了起來:“你這樣不符合規矩。”
謝余掏出五塊錢說道:“醫生,家里最近困難時期,也沒多的錢住院,我不辦住院,只需要你開一張證明,證明我住院,我去向單位請假。”
醫生看在錢的分上,最終還是給開了證明。
看著謝余走出去,醫生在后面說道:“你最好搞個輪椅坐坐,一直活動膝蓋,三個月都好不了。”
謝余應了一聲,但卻沒把醫生的話放在心上。
他這么年輕,就要坐在輪椅上。
他受不了。
以后他可是要萬人矚目的。
為了面子,謝余情愿忍受每走一步就被刀刮一樣的疼痛,費了老大的勁回到家,家家戶戶都要亮燈了。
謝莠菁回來了,但是站在門口嘴巴翹得能掛油壺。
看到謝余,高高興興地喊了一聲:“哥。”
好久沒見到妹妹,謝余的臉色好看了一點。
“哥,家里怎么變成這樣了?”謝秀菁以前回來,家里不算是吃香的喝辣的,那也是有菜有肉,比她在學校食堂好多了。
但今天回來,她娘的身體更不好了,吃的只有咸菜,比她在學校還不如呢。
謝余現在沒什么體力站在外面,一手扶著墻說道:“先進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