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余想起來了,三年前他把溫穎上夜校的名額給了謝秀芳。
時間很快,她都夜校要畢業了。
上一輩子,謝秀芳嫁的可不是什么鋼鐵廠的工人,嫁的是鎮上鎮長的兒子。
謝余眉頭一皺,說道:“等秀芳考完夜校,到時候有了學歷,可以安排在供銷社工作,還有,咱們鎮長的兒子可以考慮一下。”
林小妹一聽,臉色沉了一下。
這是不愿意給她介紹鋼鐵廠的鐵飯碗嗎?
不過謝秀芳的眉眼卻亮了起來,她問謝余:“真的嗎?”
她真的能嫁給鎮長當兒媳婦嗎?
那么高冷的一個男人,會看上她嗎?
謝余點頭說道:“我騙你做什么?”
林小妹:“鎮長的兒子知道我們秀芳嗎?”
謝余點頭:“知道,他是很優秀的青年。”
上一世,見過那么多次面,吃過那么多次飯,謝余對對方非常了解。
謝秀芳臉頰已經染上兩坨嫣紅,但神情里還是透著不安:“可是我跟他沒說上一句話。”
她知道鎮長的兒子駱明澤,他是夜校的兼職老師。
可他太高冷了。
謝余說道:“以后多說話就熟了。”
上一輩子,這門親事還是溫穎給介紹的。
他說道:“你讓媒婆去跟他談一談,或者有機會約他見個面,將來他會給你安排工作的,我看供銷社挺適合你的。”
“離家里近,到時候你要照顧大伯和大伯娘也方便一些。”
林小妹原本想給女兒找個鋼鐵廠的,畢竟聽說謝余一個月工資不少呢,以后能幫襯娘家照顧小兒子。
不過鎮長家底也不錯。
她點點頭說道:“行,你跟他熟,幫秀芳跟他說吧,先安排工作也行。”
謝余現在哪里跟人家熟了!
但是看著大伯娘和謝秀芳期待的眼神,謝余抿了抿唇,最后點頭說道:“好。”
林小妹高興地帶著謝秀芳回去了。
謝余才剛剛躺下,謝禮又滿臉委屈地回來了。
他去找人借錢,但這次一分錢都沒借到,因為所有錢都讓他二舅借完了。
謝禮垂頭喪氣地去找謝天嬌。
謝天嬌想不出辦法。
明天就要送聘禮了,母子倆又來找謝余商量,謝余才剛睡著,腿上的疼痛才緩解了那么一會兒,就被這母子叫醒。
他睜著眼睛,臉色暗沉:“你們又有什么事?”
謝禮皺巴著眉頭說道:“哥,我借不到錢,他們說錢已經借一次了,沒辦法再借一次了,我明天怎么辦啊?”
謝余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事,因為上輩子夏大花就嫁給謝禮,夏大花家巴結他們一家都來不及呢,夏大花家不敢有任何異議的。
他說道:“明天你過去,告訴她這錄音機先欠著,過段時間再給她送過去。”
“能這樣嗎?”謝禮皺著眉頭問道。
謝余說道:“怎么不能?遲早要給她的,晚幾天也一樣。”
謝天嬌問道:“溫穎的錄音機什么時候送過來?你總要說出一個時間吧,我們也好跟人家說。”
謝余皺著眉頭,感覺膝蓋又疼了起來。
他拿起了藥油,掀開了褲腿,涂了藥之后才說道:“差不多十天吧。”
他覺得上輩子溫穎就算生氣,別說十天,三天都超不過,就會得巴巴地把東西都給他送過來求和呢。
這一次,安全起見,他把時間拉長一點。
畢竟這一次氣得不一般。
謝天嬌聽到時間,點頭說道:“好,那我們就告訴他們十天。”
她還對著謝余說道:“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