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余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溫穎,心里已經在盤算這筆錢拿到手該怎么操作了。
謝秀菁點點頭,她在老師和同學們的面前丟了那么大的臉,這點錢賠償給她一點也不多。
溫穎突然就笑了。
謝余覺得他笑得莫名其妙,以后他可是鋼鐵廠的二把手。
幾千塊錢真是看都看不上一眼,現在讓她把這錢拿出來,是在他妹妹妹妹面前賣個好。
要不然以后別想去他家。
“還不趕緊把錢拿來?”謝余說道。
他的語氣已經透著幾分不悅。
溫穎笑夠了才說道:“你們是哪來的臉跟我要這個錢?第一,我跟你們沒有關系,第二,我也沒有接你們的生意!”
“是,我是做了一套吊帶裙子,但誰規定我做衣服就一定要給你們?”
謝秀菁的手握成拳頭:“你特意按照我的尺碼做的衣服,不是給我的給誰?你騙鬼呢?”
她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溫穎有多舔狗,有多追著她哥跑,她從小就知道。
更何況一起上臺表演的同學沒有人去裁縫店訂衣服。
在鎮上,還有誰需要這套衣服?
謝余語氣已經十分不好:“溫穎,趕緊的,我這是在幫你!”
現在不跟他家里人打好關系,以后有的她后悔的。
就算她現在把衣服拿出來,也已經過了那個時候了,賠錢才是她對妹妹最好的彌補,也才是最能修復和妹妹之間關系的重要環節。
溫穎的目光清冷:“謝余,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憑什么?”
“敢情我做衣服不能給自己?我給自己做衣服,還得給你們賠錢,怎么,現在國家的法律都改姓謝了嗎?”
溫穎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里面還透著不解,似乎這是一件值得所有人深究的大事。
謝余臉色僵了一瞬。
謝秀菁卻不怕,她才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開口說道:“怎么可能?你跟我的身材完全不一樣,那件衣服,那條裙子我看過,我摸過,我拿過,我知道,是我的尺寸。”
謝余這才回了神,溫穎就是會這種伎倆,他差點都被她糊弄過去了。
他的眼神比剛剛更冷了:“你的身材跟秀菁的身材完全不一樣,再說了,你什么時候穿這種裙子了?”
他還沒說那天在洛老太太的生日宴上看到她穿裙子,當時已經透著濃濃的不悅,只不過身邊有溫姝,所以給她面子,他沒有說她而已。
以前她穿裙子去上學,身邊跟著那群流哈喇子的小男生時,他就很不高興了。
洛老太太那次生日宴,是他唯一一次看到她穿裙子。
只是因為特殊場合,他沒說,沒想到溫穎現在還變本加厲。
溫穎露出嘲諷的笑容,從小,他就不讓自己穿裙子出去,他說蚊子太多了,對她的腿不好。
她相信了,也接受了。
沒想到,現在還成了自己不能穿裙子的理由了!
上一輩子,她總以為,他管著自己,提醒自己,是愛自己。
現在才明白,那是他自私自利。
“你們要是堅持這么說,報警吧!”溫穎說道:“我不相信國家有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穿裙子,規定我不能給自己做衣服。”